第十九章 寂寞深闺 (第2/2页)
他在内心强行说服了自个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次日清晨,桓林特地前去向桓铁申请了提前发放月饷。
桓铁是个见风使舵的,门客管事的局面十分的不明朗,更涉及到内院几个郎君之争,他是谁也不得罪,报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同意了桓林的要求。
桓林又令几个杂役去门客院子传令,明日提前发放本月门客的月饷,须本人亲自前来,一旦过期不领,便留到下月再发。
桓彦范的回信是悬在桓林头顶的催命符,一旦桓彦范的回信到了,要想再收拾何夫子、何云,怕是要等老夫人、大管家回府再做定论,自己这个管事十之八九就要泡汤了。
必须速战速决!
他担心门客们还是不敢前来,便祭出了发薪水的大杀招,门客也要养家糊口,不愁这些门客不来领取月饷。
再过一日,桓林选择发月饷的地点,并不是在寻常所在大亭子,而是在门客学习的堂屋。
天还未亮,离发放月饷的时辰还有一个时辰,桓林已坐在堂屋里,抚着面前摆满的铜钱,足足有几十贯。
堂屋外突然传来了动静,冯小宝领着十来个县衙的衙役,趁着夜色进了堂屋。
冯小宝指着来的胖衙役,给桓林互相介绍,“这是捕快班头役,吴老六;这是桓府的管事,桓林。”
寒暄了几句,吴老六直接切入正题,“桓管事,桓府有人作奸犯科,以前都是府里自行处置,这次为何惊动衙门?”
桓林笑着说,“桓府身为名门,更应遵守大唐律,怎能滥用私刑,是吧!”
他冲冯小宝使了个眼色,冯小宝搬出了五条钱串子,足足有五贯,放在老六身前,“多多担待,事成之后,还有十贯。”
吴老六见这么多的赏钱,脸上的肥肉笑得堆在了一起,连连说,“桓管事太客气,太客气,桓管事这次准备办水案,火案,还是铁案?”
桓林一时没明白这些衙门的黑话,愕然问,“什么是水案,火案,铁案?”
吴老六忙解释说,“水案,就是大罪化小;火案,就是小罪重罚;铁案就是依律判罚。”
这尼玛衙门果然是黑,幸亏当时没被薛莺送到衙门去,被人吃了还不吐骨头的,桓林想了想说,“我们今次不要徇私枉法,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以案情如实定罪!”
吴老六迟疑着说,“那就是铁案了,既然如此,桓管事何必送出如此大礼?我,无功不受禄啊!”
桓林沉声说,“我只有一个要求,从速火速办案,一旦查实案情,半日之内我就要衙门的判案文书。”
时间就是效率,桓林必须要在大郎君桓彦范的消息传到桓府之前,将这案子办成铁案,将何夫子等人送交衙门。纵是大郎君亲自回来,也已是板上钉钉,徒呼奈何。衙门的工作作风他是知晓的,拖延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属常事,若迟迟不下判案文书,夜长梦多,就还有变数。
吴老六这算是听明白了六、七分,连连应了,“这个管事放心,县令不在衙门,韩县丞年岁已大,等着致仕,所有大小案件,经我吴老六的手报给县丞就能定案。”
桓林令老六带来的一众衙役躲在堂屋后面的书屋里,并安排了一个专门记录案情的小吏,等着案情一旦水落石出,立马就出面抓人。
这是桓林第一步计划,若交由桓府内部处置,怕是又要横生枝节,只有送官公办,将何夫子、何云的罪行在阳光下晒晒,才能堵住桓彦范、芷茗这些人的嘴。
桓林安顿了吴老六,又问冯小宝,“何夫子、何云贪赃的钱查到去向了?”
冯小宝呵呵一笑说,“这根本就不用查,何夫子全放在管事院子的书房了,至少堆了半个屋子,外面还用书架和几百本藏书遮挡,哈哈!”
既然找到了何夫子藏匿脏钱的地儿,何夫子这次是插翅也难逃!
桓林站在堂屋的木门边,望着露出天际的一抹黎明阳光,与何夫子、何云的最终对决,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