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话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二) (第2/2页)
“不要勉强啊。”刘瑜抿了口鱼汤。
“不勉强。”糜丫头学着刘瑜,故作豪气的拿袖子擦了擦嘴,眯着眼,挑衅似的望着刘瑜:“这不就是吃了吗?我可不是那种自认高人一等的大小姐。”
“吃我口水,不怕脏么?”
“……不怕。”
“不怕,我可是有艾滋的哦。”
“艾滋?是啥玩意,莫非是那海外吃食,快给我说道说道,我也让我家厨子做出来。”
“嗤”。刘瑜觉得这丫头实在是太有趣了,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肥嘟嘟的脸,手感好得很。
“莫要把我当娃娃啊!”糜贞往后一跳,白了他一眼。
和刘瑜斗了一会儿嘴,糜贞还是坐回了席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瞧不上这萝卜肥肉,也没吃盘子里的吃食,兀自在那自顾自的发呆。
“二哥还没有来吗?”她转过头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还在房间里发奋吧。”说到这里,刘瑜的表情就有些怪。
把那孙观手臂砍下来后,正当那伙士兵冲过糜芳那边时,糜家的救兵终于到了,整整300人的骑兵,统一的皮甲长枪,没一会儿就把那伙人包围了。至于那陈氏公子哥,也不知什么时候借着混乱逃了。
糜芳手臂的伤根本就不严重,只是心里受了打击,情绪很低落,老管事跳着腿,让那大夫把他手臂包成了个粽子,一伙人才浩浩荡荡的回到糜府。
回到徐州城,家兵们把宝儿送回客栈后,糜芳才清醒了些,向刘瑜道谢,说自己技不如人,居然差点连累刘瑜受伤。回到糜府后便把白布拆了,自己一个人回房间不知在捣鼓什么。
刘瑜本来还想跟宝儿回去的,只是见糜芳情绪有些不正常,就留在了糜家那里。也幸亏宝儿不知道这件事,不然他也不知道该怎样跟季兰解释了。
刘瑜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根本就不敢让糜丫头知道,只是这家伙贼得很,见刘瑜和家兵都不回答她,自个偷摸着要去问糜芳。
“呀,是二哥。”等吃完了饭食好一会儿,两个在内院里发呆打盹的人终于见着糜芳了。
“子芳……你,没事吧。”刘瑜望了眼糜贞,犹豫道。
“当然没事。”糜芳笑了笑,扬了扬自己的手臂,那里穿着衣服也没看出什么,只是瞧糜芳的精气神,却不像是刚回糜府时那般低沉了。
“二哥,二哥,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啊!”糜丫头“蹭蹭”的就跑到了糜芳面前,绕着他打转。
“那管事家兵也不告诉我,问了也是支支吾吾的,让人家心痒痒,可恶的很!”又朝刘瑜做了个鬼脸,“怪人也不肯告诉我,还让宝儿妹妹回去了,让我一个人在家里都不知做什么好,二哥,你快告诉我啦……”
糜芳看来对这个既粘人又古灵精怪的妹妹一点也没有办法,他苦笑着,摸着糜丫头的脑袋:“今天我跟子谦说要捉几头野味给他,好让他尝尝鲜,然后我在那野林遇着一头獐子了”
“可是脖颈上长着白毛,眼睛跟小鹿似的那种?”糜丫头顿时两眼放光,连连摇着他手臂。
“是的,就是那种。你不是说过要养一头獐子么,为兄就赶忙去捉了、”
“真的,在哪里啊,现在那獐子在哪里啊,明儿让宝儿妹妹见了,她一定会很欢喜的。”糜丫头喜不自禁的拍着手道。
“……可是,我一不小心把那畜生射死了。”糜芳望了眼妹妹,最后还是把残酷的事实说了出口。说完,他做出了一副英勇赴义的模样。
“我的獐子……”糜丫头惊喜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她呆呆的望着糜芳,一双水眸顿时酝酿起粼粼波光:“我、我不管,你赔我獐子,你快赔我獐子,你杀死了我的獐子。”
“我要告诉爹爹,你上个月在濮阳买了个美姬,二十多万的,你害死了我的獐子!你害死了我的獐子。”糜丫头扁着嘴抽泣,说着就要跑出房门。
“大小姐!你先冷静冷静啊!”幸好刘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糜贞,也不管她如何拳打脚踢,蹲在地上按着糜贞的肩膀,搂住了她。
他倒是领会到了什么叫“萝莉一哭,世界末日”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只能先安慰好这个小祖宗再说。
“为兄明天再去捉就好了,贞丫头你莫要生气了,是为兄错了。”糜芳满脸愧疚,站在一旁别扭得很,想去安慰妹妹,却又怕被她讨厌,好像只笨拙的熊,小心翼翼地捧着易碎的蜂巢,苦恼得没完没了。
似是觉得闹够了,糜丫头停止了抽泣大业,从刘瑜怀里里探出头,泪眼婆娑的望住了糜芳。
“真的?明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