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话 寒食节(一) (第1/2页)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其实清明节也不用那么悲观的,咱们可以放松心情,在丹楹刻桷的庭院中看看这如丝的烟雨,在一帘雨幕中品一品香茗,嗅着这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放下繁忙,将悠闲与慵懒拾起,若身边有佳人相陪,那真是快活似神仙了。
清明节前一日乃寒食节,这寒食节是民间第一大祭日,每年冬至过一百日,各家都会把所祀之火止熄一次。然后再重新燃起新火,称为改火。汉代的寒食节是必须禁火一个月,以祭祀火神,各家没了火,吃的都是些冷食了,寒食节又有祭扫、踏青、秋千、蹴鞠、牵勾、斗卵等风俗,对各家各户的公子小姐来说,好玩的紧。
糜家是徐州富商,先祖世代经营垦殖,僮仆、食客近万人,而每当寒食节前后,糜家便会在徐州县城内开设粥棚,做些善事,而糜家族人亦会焚香点火,以告天地,至于为什么糜家对这寒食节这么看重呢,咱们就不得不说说搜神记了。
据《搜神记》的记载,糜竺这翩翩君子曾遇过火神,并受其指点而免于大火。鬼神传记写的东西且不用刻意探究,不论糜竺有无遇到过火神,徐州城这天,百姓家家户户都焚香祭神,街道上也有许多扎着冲天髻的孩童玩着蹴鞠秋千。
糜竺领着族人在祭祀火神,刘瑜也没闲着,按理来说,他一个外人,人家开不开粥棚,做不做善事与他似乎没一点关系嘛!
只是糜贞却不肯放过他,早上他和季兰母子拜过火神,正兴致勃勃的准备换火呢,刘瑜对这寒食节感兴趣得很,前世他可没过过这样的节日的,更不要说什么吃寒食,踢踢蹴鞠,荡荡秋千之类的,正准备带宝儿出去玩一下,这糜家的大小姐就卷着香风,风风火火的跑进厨房了。
“你在这里干啥呢,我无聊死了,二兄又去找他那黑脸师父,大兄又不知道拜什么,个个都不陪我玩,怪人,你和宝儿快来我家啊,我糜家在城外比赛牵引呢!快走啊!”
这牵引就是后世的拔河,现在唤作牵引而已,糜丫头这么说,刘瑜可不知道,只是他不想看见糜贞洋洋得意的样子,只能忍着自己的疑问,问了问季兰,见她点头,便拉着宝儿一起走了
“我走了嫂子,等下我让宝儿带些好吃的给你哦。”她倒挺孝顺的,知道要对自己长辈好,常常有事没事就来客栈撒娇卖萌,季兰对她宠得很,似乎把她当做第二个女儿那般。
汉朝女子没行笄礼时就代表自家闺女还是个娃娃,四处嬉闹是没人骂的,而且这时的风气还没有宋朝那么畸形,女孩子上街玩耍,也是正常的很。至于刘瑜和糜贞同坐一台马车,刘瑜本来也介意过这个问题的,想着糜贞一个大小姐和自己坐同一辆马车会不会惹人非议,只是一来糜芳说没关系,说刘瑜是糜贞的另一个哥哥,二来糜贞这懒散的丫头却不喜欢走路,时常走几步路就喊仆妇背,有几次更是要求刘瑜背她,把刘瑜吓了个半死。
“你兄长去哪了?”马车上,刘瑜问糜贞,踏青回来第二天,糜芳就和刘瑜告别了,临走前跟他说要去找自己的师父,和师父商议收刘瑜为徒的事情。
瞧糜芳临走前严肃认真的表情,给了刘瑜很大的压力,他也知道古代人讲究的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一道理,前世的教师那都是职业,是养家糊口的工具,与古代的师父相差太多了。
“二兄?”糜贞嚼着果脯,狐疑的望了他一眼:“找他那个黑脸的师父啊,好像要去青州哩。”见刘瑜表情不自然,糜丫头以为他担心,又赶紧说了几句什么“有我糜家的家兵陪着呢,安全的很”之类的。
刘瑜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只是他想着曹操这黑矮子,好像快要攻打徐州了吧,三国演义是怎么讲的?好像是他的老爸被徐州的谁砍了……
“理他做什呢?”糜贞握着宝儿的手,兴致高涨:“明明说好要给我獐子的,第二天就跑了,坏死了,还是怪人好,天天都陪我玩。”
刘瑜对她这套“陪她玩就是好人”的想法只能苦笑,他叹了口气,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忧虑,希望,刘大耳也像后世那样准时救驾吧。
“我糜家有很多食客僮仆的哦,每年逢年过节就会比赛哩。”糜贞向刘瑜和宝儿炫耀:“那比赛可热闹了,不过我觉得有些吵闹,以前比赛都是在大院弄的,现在是在城外了,爹爹说要让徐州的老百姓也一起参与,我们现在回后院,玩一下蹴鞠秋千,估摸着牵引就开始了。”
“蹴鞠啊。”刘瑜对这东西最熟悉的莫过于后世那令人感到扑街的国足了,有时候咱们不得不感到悲哀,明明是自己国家发明的事物,却被外国洋鬼子发明光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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