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 南柯一梦亦真假 (第1/2页)
“你可知,有些事情,有些秘密,一旦知道了,便是一辈子的枷锁......”
御天棋的一番话里,充满了满满地惆怅,或者说,一种难以言述的忧伤。
那该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你相信这个世上,有所谓的宿命吗——
如果是在七年前问他,他一定是,不会相信的,可是,在经历了那样的一番事情之后,该不该相信所谓的宿命,却成为了一直困扰着他的,惑。
十年前。
他还不是容王,而他的父王,还没有去世。
那个时候,他是大荒的七皇子,而他的皇兄御风起,是大荒的四皇子。
那个时候,他十五,他皇兄十七,少年心性,随着父王前往林场狩猎,却不想,本该是一次平平常常的狩猎,却会惹出那么多的事来——
“四皇子!七皇子跑慢点!!”
“四哥,你等等我啊!!”
“危险呀!”
众人惊呼间,一前一后,两匹神骏马儿一掠而过!滚滚烟尘中,留下一群筋疲力竭的宫婢和护卫。
那跑在前方的黑马上少年一身白衣,眉宇顾盼之间,锋利如剑,倨傲似火,面容精致而俊逸,却又凛然带着一股少年心性的轻狂骄傲:“哼!一群窝囊废!七弟,你快点!咱们一起甩掉那些家伙!——”
“好,四哥!哈哈哈......”
紧跟随后的少年,一身紫衣,身下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听到那白衣少年的声音,却是抬头回答,风声中,飘荡着他们二人的一番笑声。
突然,林子间隐约有一线黑影一闪!
“梅花鹿!”
“哼!四哥,这梅花鹿我是要定了!”
“是吗?那你我二人便试试看,谁先捉到这只梅花鹿,输了的人,可要请酒哟——”
“好!”
说罢,二人均是矫健拨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狂追猎物!
梅花鹿感觉到危险,撒蹄狂奔——
“四皇子!!七皇子!!——”
两位少年对属下唤声闻置未闻,一前一后,朝林子深处,策马追去。
随着越来越深入,林路越来越崎岖,少年跨下良驹也因树林过于茂密,而举步难行。
“该死!”
白衣少年低咒一声,抬眼儿便见到快要追上他的紫衣少年,但这山路实在是崎岖难以前行,也就只好翻身下马,拉着缰绳,继续前行。
“哼,这只梅花鹿,归我了……”
白衣少年双眸紧盯住不远处,似是不知危险的梅花鹿,不紧不慢地搭弓引箭,唇角微扬,一举一动,都透现出志在必得的气势。
然而,就在这时,一曲箫声从林中深处传来——
那箫声传入耳中,让他不禁一怔,手里弓箭因此而险些脱手!
而等他再回过神之际,那只梅花鹿,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着那箫声,白衣少年不由剑眉一挑,满眼疑惑,这般动人心弦的箫声,该是怎样的人才能吹奏得出?他自小就喜欢混迹于民间,听过的乐曲也有很多,但是,却还没有听过有人能把箫吹得如此动人的,想必,就算是天籁之音也莫过于此!
这若是让宫中的那些个所谓大师级的乐师听了,怕是会让他们羞愧地的想集体自尽啊!这么想着,倒是唇角微扬,心下生了几分好奇之意——
“四哥,你怎么了?为何停下?”而与此同时,那紫衣少年也策马来到了此处,见白衣少年站在那里,便是当下翻身下马,拉着缰绳,走了过去,微微蹙眉,问道。
“嘘!天棋,你听......”白衣少年却是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示意让对方安静地听听。
“......”紫衣少年闻言,却有些疑惑,但也照做了,然后,他也就听见了那从林子深处传来一曲夹带着些许忧伤的箫声,不由微怔了怔,“此等曲声,可谓是人间少有,莫不知是何人在此奏曲......”
“既然七弟你也有兴趣,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如何?”白衣少年,如此提议着,其实,却是他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何人,竟会奏出此等天籁之曲来......
对于自家四哥的提议,御天棋却也没有反对,由此,二人便是放轻了脚步,缓缓地,朝那林子深处走去——
然而,回首至今,他却在想,若是当初,他与四哥没有因为追着那梅花鹿进入到那片林子里,没有听到那箫声,会不会,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番事情呢?
但是,时至今日,他却明了。
一切,从他们进入了那方林子开始,宿命的齿轮就已经开始启动了,无论他们,是否,愿意......
花舞漫天,落英缤纷。
粉红花瓣飘飘洒洒落在那桃花树下,一青衣少年的青丝间、衣襟上。
花落,青衣,血泪,绝艳。
那一抹青衣静静站在桃树下,微垂头颅,眼睑半敛,只看得见长长睫毛覆在清冷如雪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以及,左眼下的,一滴无比醒目耀眼妖冶的血泪。
他手里一支白玉长萧,放在唇间,奏出一曲幽然悲戚之声,清冷的眸,仿佛是无情的雪,明明该是有着神识,却是宛如空洞一般,木然神伤的盯着前方,却也不知道是在,看着谁人。
在那青衣少年面前,粉红花瓣飞舞流转之间,一名白衣少女,随着那曲声甩袖起舞。
一瞥一笑,一举一动,可谓是,绝世倾城。
那随意披散的三千青丝,宛如墨玉流水般的,倾泻而下,随着少女的一举一动,而在风中漂亮的飞扬。
一片,又一片的花瓣,自少女的周围,一一飘落。
一片花雨,一曲幽雅箫声,一场倾城舞,一滴血泪,一截残玉,却是,惊艳了,谁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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