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 南柯一梦亦真假 (第2/2页)
二人看的却是一怔,不由相互看看,却都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宛如那误闯仙境的凡夫俗子,二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忽觉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喀嚓”一声脆响,脆弱的枯枝断成了两截!
因这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那青衣少年的曲声,微微抬起的眸,一片如苍雪的冷漠,“你们是谁?”
那原本起舞的白衣少女,也由此而停下了一切动作,回身,一双清澈如水的凤眸,略略带着一线疑惑,和警惕,注视着那一白一紫,两位少年。
“你们,又是谁?”白衣少年眉宇一挑,却是反问道。
那青衣人却是唇间一抹冷笑,像是不屑于回答一般,手里长萧一收,看了一眼那似乎是听到少年问话,而觉着有些好笑的白衣少女,清冷的眸,微微一紧,转身,竟然就要离开?!
见那青衣人如此无视自己,御风起不觉一恼,正要发怒,却听得那白衣少女尔然一笑。
“呵呵......别生气,他的脾气就是这样,呵呵,你们倒也有趣,我叫白艳酒,那个家伙,叫做厉长琴,再见了!两位,呵呵......”
那白衣女子这般说完,却是笑着离开了。
白艳酒,厉长琴......
御风起的双眸,在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后,却是微微一怔,白艳酒——
那便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二人。
白艳酒。
这个女子,给他感觉,却是不像那凡人!令人捉摸不透。
厉长琴。
给他感觉,便是一个,宛如冰雪无情地人,那双清冷的眸,仿佛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只是,他不会想到,他和四哥,却又会那么快的,再一次的见到,那二人,只不过,在一见到的时候,却是两年以后,在四哥的大婚上——
红。
那是如枫叶烧灼的红色,漫天的红,夜空中却是冷月如霜。
这到处都是烟火绚烂,飞舞的红纱,热闹的人群,一个个或是虚伪,或是真挚的祝福,让人难以分辨。
月下凄然,他一身正装,站在那幽静的长廊里,银冠束发,怔怔注视着眼前那一抹红衣,他的四哥,似乎,对于这门婚事,并不满意,或者说,他的四哥,根本就不想娶那个什么丞相的千金。
他四哥要娶得,便是当今丞相,莫凌宇的掌上明珠,被誉为是大荒第一美人的,莫嫣然。
可是,就算那莫嫣然再美,可在御风起眼底,依旧什么都不是!
纵然有多少王公贵族,为了那莫嫣然争得头破血流,而父皇的这一道圣旨一下,却是惹来多人眼红御风起?但,谁又能敢于皇权作对?就算那莫嫣然再美,谁也不会为了一区区女子,而与皇权对抗......
“四哥,前方的宾客,还在等你。”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说出了口。
御风起闻言,回头,一双冰冷的星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似想说什么,但却最终咽了下去,或许,是他选择了不说,在他诸多的兄弟姐妹当中,也就只有他这个七弟,让他信的过了,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同胞兄弟,又或许是,他这个弟弟,自小就太过信任他......
“四哥?”见他出神,御天棋下意识的唤了一声,在的他眼底,他的四哥,无异于是最像他们父皇的,只不过,他从来不敢讲这句话说出口,只因为,他怕四哥会因为他一时的嘴快,而麻烦上身。
“我们过去。”最终,御风起没有多想些什么,转身就往前院走去。
四哥......
盯着前方修长的身影,御天棋心里,却渐渐地浮现出一抹不安!抬眼,望向那凄冷的月,漫天的红纱,烧灼了他的眼,却是让他,置身于地狱——
那一晚,大火,烧了一切,也毁了一切。
他不知道起火的原因,正如,他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他的四哥,已经在一次次的权利与阴谋的洗礼当中,变了,他也不知道,四哥他,原来一直都跟那个叫做白艳酒的女子,有着联系......
白艳酒,她是,妖。
而且,四哥喜欢白艳酒——
他以为,就算是他不喜,也不会怎么样,可是他错了,当他看到大火,冲到新房的时候,他所看见的,却是他的四哥,毫不留情地,扼断了,莫嫣然的脖子......
耳边,是,白艳酒,那仿佛是嘲笑着世人的讽刺笑声。
他呆呆的,忘记了一切,盯着在他面前,那个一身血衣,披散长发,宛如嗜血修罗的男子,他,真是,还是当初的那个四哥吗?
然而,回过头时,面对的,却是那厉长琴满是冰霜的目光。
那清冷的眸子里,是愤怒,是恨......
他们几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无从而知!悠然记得,白艳酒一直在笑,笑得流出了眼泪,而他的四哥,却像是死神一般,冷冷地盯着厉长琴——
那眸中有非常强烈的仇恨。
因何而恨?
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如,他不知道,他们三人间,又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
一切只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都已不复当初,一切都变了。
父皇的突然驾崩,留下最后一道圣旨,却是让四哥即位,极为新君。
厉长琴成为了新任的丞相,可是没过多久,因为白艳酒突然的离开,不知所踪,这个仿若冰雪无情地人,又一次的顶撞了成为帝君的四哥,愤怒的帝王,一气之下,命人活生生的打断了厉长琴的腿,从此,被幽禁在那竹苑里,终生不得自由——
时隔今日,会想起当初的一切,他依然会觉得,俨然就是一场梦。
变化的太快,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