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啸声威 (第2/2页)
徐天绝和林雪儿二人在一旁越听越奇,完全不懂他二人在说什么。
忽听得萧馗大声喝道:“义儿,还不过来拜见花前辈。”
但此时萧良义与杨成风正斗得不可开交,却如何脱得出身来,只理暇应了声‘是’。兀自与杨成风酣斗不休。
萧馗见状怒道:“两个臭小子,当真没大没小,没的在花前辈面前丢人现眼。”忽的灰影一闪,从萧杨二人身畔掠过,再看时,只见萧,杨二人已然分开,各自僵立,相距四尺有余,中间一人正是萧馗。
这一兔起鹤落只在瞬间。众人相顾失色,萧良义与杨成风的武功均自不弱,不料二人激斗之际,萧馗竟能瞬间分开二人将其制住,其武功之高当真匪夷所思。只听他朝萧良义喝道:“义儿,快去见过花前辈。”
萧良义闻言顿时眼迸金光,手掌一挥,只朝花万修扑去,吼道:“还我娘的命来。”
徐天绝和林雪儿见状一惊,同时向前一站,挡在花万修身前,齐声道:“不得伤害婆婆。”眼见萧良义一掌拊至,徐天绝将林雪儿往旁边一推,右掌已出,‘砰’的一声两掌相交,同是全身一震,萧良义‘噔噔噔’连退三步,徐天绝也退了两步站定,又急抢上前来挡在花万修身前,以防对方又来伤人。萧氏父子都是一惊,没料到年轻的徐天绝会有如此功力。
萧馗见状哈哈笑道:“花大姐,我道你怎肯甘心退出江湖,独自在这荒僻的地方隐居这么多年,原来有这么一对儿俊俏的孙儿媳妇儿相伴,当真是享清福来了。”不料他不知内情,误会了徐天绝三人的关系。
徐天绝闻言略为尴尬,斜眼去看林雪儿,只见她头垂于胸,已是面红过耳。
花万修道:“这两个孩子虽好,但我老婆子可没这福气,做不成他们的婆婆,你若想为你夫人报仇,可别为难他们。”
萧馗道:“我怎会为难他们,这两个孩子我看着也是喜欢。”
花万修闻言对徐天绝和林雪儿道:“公子,姑娘,你们快些走罢,老婆子的事你们就别管了。”
徐天绝见花万修已是重伤在身,虽不知他与萧馗的过往恩怨,但如何忍心留下花万修自己离去,让萧氏父子加害。遂道:“好呀婆婆,我们一起走。”
林雪儿也道:“是呀婆婆,要走我们一起走。”
花万修急道:“不,你们快些走,我与他之间的恩怨你们不了解,也与你们无关,是我对不起他们,我老婆子早就是个该死之人,能苟活到今日已是老天万分的恩赐了,今日若能死在他父子二人面前,那便是我这一生最如意的结局了。”
徐天绝见花万修如此决心受死,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无奈。转身大声朝萧氏父子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如此欺负一个身受重伤的年迈老人,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萧馗闻言脸色一沉,道:“小朋友,老夫可真是喜欢你的紧,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功力着实难得,若在平日老夫并不与你计较,但今日你要来管老夫的事,只能算你太不走运了。”
花万修闻言心中大急,她知今日是萧馗之妻的忌日,对萧馗的为人秉性也是太了解不过了,他此时既出此语,多半对徐天绝不利。暗道:“这两个孩子如此年轻可爱,可不能为了我这个将死之人白白把性命留在这里了。”当下说道:“萧馗,此事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你想怎样只管冲着我来,老婆子都死而无怨,可别为难这两个无辜的孩子。”
萧馗脸色却也微为缓和了道:“好罢,看在花大姐的面上,我便不跟这小子计较了,你叫他走吧。”
徐天绝不待花万修开口便道:“两位前辈到底有何恩怨晚辈一概不知,但婆婆如今身受重伤,你二人如此不自重,要与婆婆为难,我既然看见,总不能装聋作哑,置之不理。”
萧馗闻言脸色一变,却强忍道:“小子如此倔强,我想你小媳妇儿可不愿看到你这样。”
林雪儿脸颊又是一红,羞愤不过,终于脱口骂出道:“你这老家伙的嘴当真又脏又臭,疯牛,快帮我掌他的嘴。”
这一说只将萧馗气得双眉竖立,脸色由红变紫,忽然大声喝道:“好个臭小子,老夫倒想看看你究竟就多大本事,你若能接得住我十招,老夫便不再为难花大姐和你们小两口。”
林雪儿又羞又怒,跺着双脚吼道:“疯牛,这老家伙又在放……。还不快教训他。”她终究是女儿家,后面那个‘屁’字便没说出口。
徐天绝豪气顿生,朗声答道:“好,晚辈便接你十招。”
花万修闻言情知不妙,叫道:“不可”,心中激动,又吐了一口鲜血。
徐天绝心知萧馗武功惊世骇俗,自己万不能及,再加之萧良义武功也自不弱,自己就算与萧良义相斗也并无必胜的把握,可从小师父就教导自己练武之人当以武德为先,行走江湖当以道义为首,惩奸除恶,惩强扶弱乃是练武之人分内之事。花婆婆虽无恩于自己,但见死不救便与自己亲手加害一般无异。当下前跨一步,抱拳道:“有僭了”
还未待徐天绝拔剑出招,只听得花万修吃力的叫道:“且慢”。
萧馗转过头来说道:“花大姐,你应知道我的脾气,今日我能在此耽误这么多的时刻,乃是最后一次看了花大姐的脸面,若在平日,这小子可没机会跟我说话。”
花万修勉力吸了口气,说道:“这些我怎会不知,只是我有一事想不通。”
萧馗道:“你说。”
花万修闻言直直的看着萧馗说道:“萧馗,我想不通的是你为何越活越转去了,过了几十年,没想到你的武功胆气反不如当初。”
萧馗闻言不禁奇道:“花大姐这话怎讲,你道我十招之内赢不了这小子是不是?”
花万修冷冷一笑,说道:“你一个成名江湖数载的武林前辈去对付一个无名的孩子也要用十招,我瞧你这几十年当真是白活了。”
这话正打住了萧馗的心怀,以他的身份和徐天绝动手本就不光彩,落得个以大欺小的罪名。在他看来,武林后辈中能配与他动手的一只手的手指都能数过来,更不用说让他许诺以十招为限。但他心中有自己的苦楚,他见之前徐天绝与儿子对一掌竟毫发无损,还微微占了上风,儿子乃是自己一手精心*,其武功深得自己真传,自己虽然自负得很,但也深信儿子乃是武林后辈中出类拔萃的人物确非自夸。
他心中有个疑问,见徐天绝内力精纯圆润,不显棱角,就算是他所习的内功家数极为高明,但他催发内力之速,力道之强,实是像精修数载的修为,却不知这个看似十八九岁的弱冠少年是如何练就的。倒不是他担心几招之内赢不了徐天绝,只是他向来不许无绝对把握之诺,更何况此刻此事本就不应该行个性之事。但萧馗毕竟是江湖老客,于声名身份一节看得犹为重要,再加之他又是个极为自负之人,所以花万修这句话他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颜面推回去的。
当下一阵狂笑说道:“也罢,倒也用不了十招,就六招罢。小子,第一招来了,小心些。”说罢‘呼’的一掌便朝徐天绝拍出,这一掌说发就发,毫无前兆,也不起任何架势,开门见山,无半丝的花招,由此不难看出萧馗掌法的修为已臻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