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啸声威 (第1/2页)
林雪儿晃在梦中,心中仍是剧烈跳个不停,被门外一股冷风吹来,才兀自惊醒,发现屋子里已只剩下自己一人,只听外面静得出奇,这阴森森的气氛着实让林雪儿害怕。
于是大着胆子往门外走去寻徐天绝。这一出门只被眼前的情境吓得两腿发软,一嗖凉气从背心直窜而上。只见外面横七竖八的摆着十来具死人尸体,杨成风与徐天绝都带着满脸的惊愕望着院中的场景,那老婆婆捂着胸口倚在院中的石磨上,嘴角流着一丝鲜血,见她脸色惨白,神情委顿,显然是受伤不轻。
林雪儿这阵子与那婆婆相依生活,其乐融融,感情直与亲生祖孙相差无几,此时虽然心中也满是疑惑,但忽见她招此横祸,心中悲恸万分,奔过去搂住婆婆的身子哭道:“婆婆,你这是怎么了,身上出血了,是生病了么?”
婆婆‘嗯’了一声,喘着粗气温言道:“好孩子,婆婆没事,这里不能待了,你快和徐公子离开这里,别管我。”说着用手去推林雪儿,一用力,‘哇’的一声又喷出一大口鲜血。
林雪儿心中害怕之极,却是手足无措,只是抱着婆婆放声大哭,口中念道:“婆婆,你别吓我,是谁害了你,我让疯牛给你报仇。”
徐天绝见此情景也不禁暗自伤心,自己虽与婆婆相处不逾半日,但见婆婆那和蔼慈祥的面孔倍感亲切,当下走到婆婆身前运指封住了她几处穴道,然后将右掌贴在她的背心,将一股绵绵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送过去。
婆婆只感全身上下温和舒坦,如沐春风,说不出的舒适受用,双目转向徐天绝一望,已明其理,眼光中不禁流露出惊疑欣慰的神色。开口说道:“当真是后生可畏啊,没想到徐公子年纪轻轻便有这般精纯深蕴的内力,不过我老婆子福祸已定,就不劳公子枉费功力了。”
徐天绝的这股内力让她生出许多的疑问,可此时也无意去追究了。
徐天绝心知婆婆伤势严重,自己将内力输送过猛反而会适得其反,只是徐输须臾,便将右掌移开。
忽听得杨成风朝着婆婆叫道:“我的这些手下是……是你杀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徐天绝听得此言瞪眼怒道:“姓杨的,你果然用心歹毒险恶,你竟动武不成,欲要挟持婆婆来要挟于我。”
婆婆无力的‘哼’了一声说道:“好小子,你这股歹毒颈跟谁学的,竟敢在你老祖宗头上动土,胆子倒不小,不过你太不懂事了,就这些个不成器的东西别枉自送了性命”。
杨成风一听自己手下果然都死在这个看似老态龙钟的老婆婆手中,不觉惊愕万分,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隐居在这里。”
婆婆尚未应答,忽听得房顶后面传来一阵狂笑之声,众人一听都不觉一愣,这声音正是先前十里路外清啸之人,这笑声只震的得四周树叶和房顶瓦片‘嗽嗽’只响,连地上也仿佛在颤动。声音传入耳中,几欲将人的耳膜震破。
众人朝房顶望去,只见房顶有两人院中落下,均是男子,一者五十多岁年纪,便是刚才狂笑之人,气语轩昂,身材魁梧,下巴上一啄黑色的胡须更增他的威武,另一人二十多岁,身材虽不似前者高大,但两人相貌极其相似,一看便知是一对亲生父子。
只听那长者哈哈笑道:“你小子胆子倒不小,敢来寻‘毒仙子’花万修的晦气。”其声音低沉刺耳,让人全身上下难受之极。
徐天绝暗暗心惊,这人功力雄浑若斯,但隐隐中透出一股邪气,她口中的‘毒仙子’难道就是婆婆么?他既与婆婆相识,想来不会与我们为难。
杨成风闻言心中有气,但慑于来者的的威势,自己此时又孤身一人,不敢发作,淡淡的道:“毒仙子又如何,现在不也受了重伤,只怕连性命都难保了?”
那长者板起了脸来道:“你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就凭这些个小喽啰也动得了毒仙子的名头,当真是痴人说梦话,人家当年名震江湖之时,只怕你老子都还没和你娘洞房呢,嘿嘿。”言语中尽带着轻蔑的语气。
杨成风见他言语接连辱及师父和父母,不禁怒火填胸,在也忍不住怒道:“你这哪里来的草夫野汉,敢辱我尊师父母,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长者闻言顿时脸色骤变。杨成风心中一凛,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本不想得罪此人,而且着实心有惧意,但对方小子小子叫个不停,又辱及师父父母,若还能隐忍不发,也只有那些得道成仙的圣僧才能做得到了,实非凡人能有此修为,傲慢气高的杨成风更是不能了。
那长者还没发话,倏忽从他身边窜出一人大声喝道:“敢对我父亲出言不逊,你活得不耐烦了,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说完拔地而起,挥起一掌便朝杨成风盖下,这一去气势凝重,竟有千斤压顶之势。
杨成风见状又惊又喜,惊的是没想到这不起眼的青年武功会如此不凡,喜的是那长者没有出手,到不至于一上手便堕了师父的威名。心知此人也正是对手,不敢大意,忽的清啸一声向后越开,足刚点地,又骤然一踏,挥开摺扇反扑回来。这一进一退只在瞬间,一气呵成,绝无半点多余的动作,确实有名师之徒的风范。那长者捋着下巴的胡须点头微笑道:“嗯,好小子,有点门道。”
杨成风情知今日四面环敌,是以一上手便用上了‘开天十二扇’,毫不吝啬功力,心想:“那长者功力着实惊人,此人是他亲子,若能侥幸占到他一招半式的便宜将它制住,倒不失为一条脱身保命的良策。”此际已成破釜沉舟之势,心中倒开明了许多,顿时惧意全消,精神大震,一招‘飞沙走石’,一扇一掌中宫直进,毫不避讳。
那青年人见状双膝微曲,左劈一掌,右劈一掌,倒像是在练功表演一般,尽拍些无关紧要的方位,出掌越来越快,掌影亦是如风如电,好似同时有千万只手在出掌。
杨成风略微吃惊,收拢摺扇,中途变向,斜里朝那青年人的‘腰腧穴’戳去。他却不知那青年使的‘千花万絮掌’既是诱敌之招,亦是伤敌之计。但对功力的要求亦是甚高,青年人与杨成风的年纪相若,功力也只在伯仲之间,要说能像其父亲那般使出这‘千花万絮掌’同时诱敌伤人却是有些勉强。但杨成风的扇式相当精妙,实是没有合适的招式化解,便行此招。果然杨成风不知这掌法的虚实玄机,转而攻它。
那青年向右微侧,千万只手掌忽的变成单爪,抓向杨成风的手肘。
杨成风急伸出左手相格,右手扇柄反点对方的‘天突穴’,不料青年左爪乃是虚探,当下顺势下沉,还是抓向杨成风的手肘,右手瞬间‘呼呼呼’拍出三掌。
杨成风反应也是极快,都一一避过,顷刻间二人已交了二十多招,皆是势均力敌,斗得旗鼓相当,看样子不出百招,二人是分不出高下的。
只听得婆婆冷冷的说道:“萧馗,你今日找到这里来,看来当年的事你还是没有放下,那是你儿子吧,没想到都长这般大了。”
只见萧馗突然神色黯然道:“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了娘,如今他已知道此事,我拗不过他,便找过来了,我们本是跟着你师妹来的,却意外的找到了你,是她打伤的你罢。”
花万修脸色惨白,神色也极是黯然道:“我本想隐居山林,忘却过去,了此一生……哎,我命该如此,也好,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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