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突出重围(3) (第1/2页)
陈久年是孙博之的贴身护卫衙役,他的家离孙府只有两个院子相隔,众人从后院土墙翻进了陈久年的家里,果是空无一人。
桓林之前是仗着一口气,强打着精神在支撑,等到了安全的地儿,这口气一泄,终于再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等桓林再次醒来时,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日。
孙秀儿正睡在床榻边,边上搭着一个小火炉,正熬着药,整个屋子里满是浓浓的中药味儿。
他伸了伸胳膊,全身上下早缠满了白纱,伤口处阵阵的清凉传来,是敷上了止痛止血的伤药。
桓林心生感动,看来在昏迷期间,是孙秀儿一直在给自己换药,熬药,从未离开过。
孙秀儿被他的起身给惊醒了,抬头见他醒了,大喜过望,猛地扑进他怀里,呜咽说,“桓林,桓林,你终于醒了!”
桓林抚着她纤细温暖的脊背,脸儿贴着她的鬓发,柔声说,“秀儿,你的夫君岂会这么容易就死?”
孙秀儿粉脸儿一红,低了目光说,“不许胡乱喊,我又没答应这个婚约。”
桓林指着她脖子间的踏雪寻梅,笑了笑说,“这个是什么?”
孙秀儿却没有一丝笑意,低声说,“不与你说笑,我父亲不知去向,我们该怎么做呢?”
桓林直到她大兄刚刚去世,根本提不起心思来说笑,便安慰说,“据李多祚的情报,只有我才是必杀之人,你和孙县令都会押去洛阳等候发落,孙县令不会有事的。”
孙秀儿这才松了口气,旋即又担心起桓林的安慰,“你呢?怎么逃出城呢?你昏迷了两日,全县城正在逐户搜捕,这个房子估计也呆不了多久。”
桓林全身气力只恢复了一半,至少还需要一,两日才能恢复元气,在孙秀儿的搀扶下,坐起了身子,正容说,“我早已想到出城的法子,叫老六来吧!”
孙秀儿欣喜过往,忙去将吴老六,还有几个衙役一起叫了进来。
桓林令吴老六坐在床榻边上,握着他的手,“老六,你为了我连衙门之职也不要了??”
吴老六爽快的拍了拍胸口说,“我们是想明白了,林头落难那是暂时的,只有跟着林头混,才能飞黄腾达,这个衙门的头役,没了就没了!”
几个衙役齐声说,“我们都愿意提着头跟林头干了!”
锦上添花的不少,雪中送炭的难见,吴老六几人说的轻巧,桓林却知其中的艰难抉择,心生感动,又问,“你们的家人呢?不担心连累家人?”
吴老六朗声说,“我们的父母早没了,就是单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怕个鸟啊!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轰然应了,“是!”
桓林感动得双眼含泪,这些人他几乎都认识,全是捕快班的衙役,有谢秦、谢金两兄弟,蔡牛、蔡合叔侄,还有一人叫景杰。
他将这些名儿牢牢的记在心里,冲着众人说,“诸位兄弟,今后若我桓林有翻身的一日,绝不会忘记今日之恩,富贵、女人,全都管够!”
众人齐齐大笑,一起拱手说,“我们愿唯林头马首是瞻!”
桓林望着众人说,“城里是什么情况?”
吴老六如实的说,“桓府、如意坊已被严密看守,县城大街街口也设了关卡盘问,还有两队金吾卫正在逐户搜查,已搜查了三条街,最迟后日就会搜查到这条街。这个屋子呆不了多久,还是要想法子怎么逃出城。”
景杰接口说,“如今是金吾卫收北门,千牛卫守南门,县衙的衙役尽数调离城门看守,我们找不到溜出去的机会。”
桓林又问,“丘神绩如今在哪儿呢?”
吴老六大笑说,“这个孙子随行上百名金吾卫护卫,还不敢在县衙住着,在北门口征调了几十间民房,用作军营,我看他是被林头送去的人头吓破了狗蛋!”
桓林暗笑不止,经过陈久年之死后,堂堂的左金吾卫大将军,三品大官的丘神绩已成了惊弓之鸟,不敢再信任县衙的衙役,城门防卫之职全交由金吾、千牛二卫,甚至不敢远离城门的三百金吾卫,生怕出了意外救援不及。
他的双眼迸发出两道凌厉的冷光,沉声说,“好,两日之内我们就和丘神绩来个了断,若是能取了他性命那是最好。”
吴老六众人是面面相觑,五百武装到牙齿的金吾卫护卫着丘神绩,己方区区不到六、七人,怎么和丘神绩做个了断?飞蛾扑火,自我了断还差不多!
桓林悠悠的说,“我只需两计,一是借刀杀人,二是隔岸观火,便能令丘神绩的金吾卫溃不成军,能不能保命,就要看他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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