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凶案现场 (第2/2页)
上官婉儿神色凝重的说,“还有,无遮大会时,那个赝品是怎么回事?和这个案子肯定脱不了干系。”
这两点已是本案破案的关键所在,只要能突破这两个疑问,凶手的身份便呼之欲出。
寝居内弥漫着尸体的臭味,上官婉儿似茫然不觉,仍在神色专注的分析着案情,桓林是越发的惊讶,“你不怕尸体,还能忍受这寝居的尸体味儿?”
上官婉儿秀眸闪过黯然,叹声说,“在掖庭里,见到死人是寻常事,残羹冷炙,还有粪、溺,也不比这强过多少。”
桓林一愣,上官婉儿生得花容月貌,在宫里还与屎尿打交道?
上官婉儿自知失语,又说,“有些气闷,去木窗透透气。”
二人来到寝居唯一的大木窗前,木窗虚掩,桓林轻轻推开,一眼望去,窗外是浓密的草丛,入目的是令人心旷神怡的翠绿。
清新的凉风吹来,和着青草的芳香,一扫寝居里的恶臭。
上官婉儿深吸一口气,闭眼享受着大自然的芬芳。
桓林侧脸望着她,她的清丽脱俗,似空谷幽兰,若碧水清莲,比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公主太平公主,是不分轩轾,各占胜场。
上官婉儿突然睁眼看着他正在偷瞧着自己,花容一沉,“你瞧什么?”
桓林准备将木窗关上,却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再次回到木窗前,将虚掩的木窗开了又关,关了再开,开开关关几次。
“不对,这个木窗是被人强行推开的。”
他检查着木窗的木栓,有上下两个,全都被毁坏,可见是有人用外力强行推开了木窗。
上官婉儿来来回回的将窗沿检查了几次,沉吟着说,“此案还有一个疑点,昨夜下了一夜大雨,木窗外就是草地,若是陇西双盗入内,窗沿怎会干干净净,没有泥呢?”
桓林一看窗沿果然没有任何泥土印迹,面色越见凝重,凶手的形象已渐渐浮现在脑海。
上官婉儿突然说,“对了!我已知凶手的身份,证据就在草丛里!”
桓林与她是想到了一起,浑身一颤,几乎要立足不稳,双手撑着窗沿,就这么翻出了木窗,头也不回的说,“我去木窗外的草丛里走走,你先回去吧!”
半个时辰后,满身泥水的桓林终是到了众人前,官服已撕了半幅,神情凝重,再没了之前的潇洒从容。
太平公主瞧着他一身的污秽,失笑说,“桓林,你去玩泥了?害我等了半个时辰。”
桓林默然不语,魂不守舍的坐回了案几前,呆呆的瞧着双陆棋。
太平公主凑到他对面,嬉笑着说,“桓林,好啦!你输了棋,我也放人,不要黑着脸了!”
桓林也不答她的话,猛地挥手将双陆棋尽数扫落在地,在太平大惊失色的目光里,转身便走。
他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王孝杰怒喝说,“桓县尉,你敢在公主前放肆?大胆!还不给公主赔罪!”
他名义是在呵斥桓林,其实是在暗中提醒桓林,立刻向太平公主道歉,以免惹起了公主的怒火。
太平公主愣在当场,从小到大除了二圣还没人敢在她面前发火,连太子、英王、相王这几个兄长对她也似众星捧月,没说过半点重话。
待桓林走远了,公主这才稍稍的回过神来,不顾王孝杰众人的拦阻,直接追了上去拦着桓林,“桓林,你大胆,敢冲我发火,我命令你立刻跪下给我赔罪!”
桓林的情绪十分低落,直直瞧着太平公主,既不赔罪也不下跪,“过世的老夫人是我的母亲,今日不能再陪公主玩双陆。”
太平公主见他仍是桀骜不驯,怎都不服软,气得跺了跺脚,“死桓林,你跪不跪?!”
桓林也不去顶撞她,但还是一动不动。
上官婉儿盈盈碎步靠近二人,“我看就不是因为桓老夫人之死,而是你想包庇真正的凶手!”
太平公主愕然看了看二人,吃惊的说,“你们找出凶手是谁了?”
上官婉儿指着桓林破烂的官服说,“你的官服撕去了一截,是在草丛里找到证据,用来包裹证据了吧!”
桓林凝望着远方,默然不语。
上官婉儿又追问说,“你刚才为什么不当面揭穿凶手?身为县尉,死者还是你的母亲,你竟然还想包庇凶手,难道你真的是和凶手串通一气?”
桓林浑身一颤,上官婉儿也知晓了凶手的身份,若不当众公布凶手,便是坐实和凶手串通一气的罪名。
“哈哈哈哈!”
他发狂似的仰天大笑几声,目光再次巡视了二女,惨然一笑,“好,本案还有最后一个疑点,待我查清之后,便揭穿凶手的真面目。”
桓林抛下这句话,就这么大步离去,也不再看二女一眼。
太平公主凝视着他背影,待他消失无踪,才突然想起桓林的失礼,惊呼说,“婉儿,他还没向我下跪赔罪呢!我不会放过他!”
上官婉儿粉脸儿露出一丝冷笑,淡淡的说,“公主真要对付他的话,我明日就能将他下狱,替公主出出这口恶气。”
太平公主愣了愣,担心的望着上官婉儿,不无担忧的说,“婉儿,其实他母亲刚去世,心情不好也情有可原,我没说要他下狱,只是要他给我赔罪。”
上官婉儿自知失态,忙收了脸上的阴沉之色,挂上一抹灿烂的笑容,“一切都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