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凶案现场 (第1/2页)
孙博之当场结案,躬身来到正在玩双陆的太平公主前,恭敬的说,“案子已破,请公主发落。”
太平公主的心思却在双陆棋上,“别拖我下水,我只认双陆,不认审案的。桓林,你再输,你兄弟的命都快没啦!”
她只理会桓林一人,不答孙博之的话,将他晾在一边。
桓林聆听多时,孙博之是自以为是,连凶案现场的寝居都不查便来断案,无疑是盲人摸象。而所谓的铁证,在昨夜发现无遮大会上的踏雪寻梅是赝品后,已不成其为指证芷茗的铁证。
但看在孙秀儿的份上,也不能当着太平公主的面,扫了孙博之的面子,他恍若不闻的说,“能与公主同席对棋,已是天大荣幸,输赢什么的,就看他的造化。”
太平公主将骰子扔出,跟着欢呼说,“六点!嘻嘻!全被我吃了,我又赢啦!”
太平公主连战连胜,胜局在握,命悬他人之手的冯小宝气得脸色铁青,不住的挣扎。
在他看来,以桓林的赌术却接连输给太平公主,分明是在致他于死地。
桓林望着太平公主一侧的一大把竹筹,他吃透了小女儿家的心思,生性好玩,也不会想凭输赢来决定冯小宝的生死。若她一赢,高兴了,还可能会释放冯小宝;若她输了,一怒之下,说不定就杀人泄愤。
他故意扔的小点,令太平公主连玩连胜,逗得她很是开心,一会救人时,回旋的余地也会大上许多。
太平公主在胜一局,侧头瞧着王孝杰,“王将军,我一共赢了多少?”
王孝杰尴尬的点着数,答道:“十筹。”
太平公主望望桓林说,“你惨了,输了这么多,是你几个月的俸禄呢?”
桓林说,“公主将我的家当赢去都无妨,最多去凤泉宫混吃混喝便是。”
太平公主娇笑说,“输了心疼啦?还玩赖呢!凤泉宫才不要你这种厚脸皮。”
二人旁若无人的说笑,孙博之被晾在一侧凉快,脸上仍挂着平和的笑容。
上官婉儿轻轻碰了碰太平公主,使了个眼色。
太平公主才想起孙博之在一侧等着的,收回了手,又问,“孙县令,你的案断过了,凶手是谁?”
公主相问,孙博之虽是恼怒,也不得不重复一次,“禀公主,经下官审过,凶手正是芷茗。”
太平公主对着孙博之,全无与桓林的亲近,冷笑说,“此案有这么容易的?换我来,不用审都知是芷茗,说来,你是浪费了我的时日。”
她冰雪聪明,一眼就看穿了孙博之这么结案的不靠谱,笑里带刺,孙博之被讽刺也不敢还口,恭敬的说,“是公主聪慧,下官愚笨。”
太平公主不耐烦的挥挥手,令他退到一侧,又问上官婉儿,“婉儿,你说,这案子能结案?”
上官婉儿轻启樱唇说,“不能,此案还有疑点。”
她既已提出质疑,桓林暗暗松了口气,既不用得罪孙博之,还能翻案,那是再好不过。
太平公主拍拍手,笑着说,“我就知不会这么简单的啦!”
上官婉儿继续说,“事发时只有芷茗一人在场,她再蠢也不会在这时杀人引火烧身,我想亲自去寝居查查。”
既是贵人提出质疑,孙博之忙说,“是!是!公主明鉴,下官糊涂。”
太平公主抿嘴微笑,“这什么县令审案闷死了,婉儿,你去教教他该怎么审。”
她这句话当众说出,不给孙博之留一分面子,桓林稍稍一愣,一时也瞧不明白,公主为什么会一直针对孙博之。
孙博之气得浑身颤抖,却不敢稍露不满,侧身恭迎着上官婉儿前去破案。
上官婉儿愣了愣,还是应诺了,径直往寝居走去。
先前孙博之不想沾惹晦气,查看现场时囫囵吞枣,匆匆而过,桓林想着再去探察现场,忙起身说,“我也去瞧一瞧。”
太平公主也担心上官婉儿一人去了寝居会害怕,便应允由桓林一起去了。
时值初秋,寝居内是冷飕飕的,阴风阵阵。只有几盏幽暗的烛光似明似暗,映照着正位上的大榻。
桓林刚一进寝居,暗道,好冷,却见到上官婉儿正端端站在榻前,看着桓老夫人的尸体。
桓林忙走近榻前,揭开暖被,仔细探察,床榻有些凌乱,似有打斗的痕迹。
上官婉儿说,“其实,嫌疑最大的人还是陇西双盗。”
桓林搜索过床榻,终是发觉了异常,凌乱的仅是暖被,而床褥却不见凌乱。
他沉吟一会,缓缓的说,“若经过搏斗,身下的床褥也该会有抓扯的痕迹才是,暖被的凌乱是凶手故意掩人耳目,母亲是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还有便是刘幽求未听到寝居的呼救,凶手入了寝居,母亲和芷茗都未惊呼,凶手凭什么有把握能入寝居,但不惊动二人而行凶?”
上官婉儿说,“审案时芷茗说了一个细节,你察觉了没?”
桓林经她一提醒,恍然说,“她说当时喝了一杯水而头晕,难道芷茗是……被下了迷药?”
上官婉儿不答他的话,在寝居里绕了一转,见到桌上的茶具,这是一套银制茶具,独独少了一个茶杯和中间的大茶壶。
她拨弄一番茶具,秀目微亮,“茶壶和茶杯都不见了,应是凶手在其中放了迷药,再带走茶壶和茶杯毁灭证据。”
桓林沉吟说,“凶手是什么时候带走茶壶、茶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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