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县衙审案 (第2/2页)
桓林于众人的呼喝置之不理,令吴老六烧了壶热茶,端坐在县令位上,品茶阅着案卷不语。
大堂的气氛有些沉闷,桓林尝上一口,赞叹似的说,“热茶不错,给他们一人一盏,先暖暖身子。”
衙役上来,一人递了一盏茶,众男子喝着热茶,喧哗声才渐渐的小了。只有王家的狗不断的狂吠,在寂静的大堂,吠声洪亮,令人心惊。
吴老六见后堂的王家姐妹已不耐烦,偷偷探出头打望着大堂的审案,“林头,可以开始审……审狗了。”
桓林低头品着茶,吹了吹茶叶,再次打个哈欠,“你见过犯人不关押一些时辰会招供的?这狗也和人一样,该多拴些时辰才会老老实实的招出凶手。”
吴老六哑然无语,桓林既将话说得满满的,他虽不耐烦,也只能陪等着,暗自嘀咕不止。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太阳西落,一片金光洒在县衙大堂的庭院。、
大堂的众人都有些不耐烦了,或坐或躺,纷纷叫嚷着家里有事,要求县衙放人回家。王家二女也着人来催促过几次,桓林不为所动,保持一贯的姿势,自顾自的喝茶,阅着案卷,连头都未抬一下。
兴许是被拴得久了,王家的狗绕着柱子不断的奔着,吠着,有些暴躁,不时发出呜呜的叫声。
吴老六已冻得双脚麻木,不断的跳着取暖,忍不住再劝说,“林头,我不信这审狗还能审出结果来的?将这些人都放了吧!”
狗再次狂吠之时,桓林放了案卷,重重的拍着桌子,起身说,“好了,狗关押得也差不多了,它也该老实的招供了,开始审案。”
吴老六愕然问,“审案?招供?”
桓林沉声说,“老六,将狗给放了,它自会招认同谋的罪犯是谁。”
吴老六将信将疑的令衙役将狗给放了,生怕狗会冲到面前来,提着障刀护身。
衙役一放开狗,狗立刻狂吠着奔向大堂上的众人。众人惊得纷纷躲避,生怕被狗给误伤了,那也太冤枉了些。
桓林微笑不语,望着狗越过人群,径直来到一男人身前,绕着他不断的摇尾示好。
男人是郑七,是住在与王家隔了三间屋子,也是县城里杀猪的,他见狗上前,大惊失色,忙挥手令狗快走,快走。
狗汪汪汪的叫着,绕着郑七转来转去,就是不肯离去。郑七忙用脚去踢,要将狗赶走。
桓林盯着惊慌失措的郑七,悠悠的说,“郑七,你不用赶了,不给它吃的,它怎轻易会走?”
郑七抬头望着桓林问,“我不明白桓县尉的话。”
桓林笑着说,“王家养狗是为了防贼防盗,可奸案发生时,狗却未叫,当然是因它遇到了平日喂过它吃的熟人。”
他这么一说,郑七一下脸色苍白,支吾着说,“这……与我何关?”
桓林指着王家的狗,哈哈笑着说,“这不,狗饿了一日,自是来找喂它吃的熟人讨饭吃来着,你就是王家奸案的罪犯。”
老六和众衙役这才明白,众人在县衙等了半天,原来是在等着狗肚子饿了,自会去找出平日喂吃的罪犯。
就这么被识破身份,郑七惊得后退两步,摇头说,“凭这就说我是罪犯?我不服!”
桓林收了笑容,正容说,“还有证据,就在你屁股上,来人,去将他的裤子给我扒了,看看有无伤痕。”
吴老六和两名衙役近前,死死按着还想挣扎的郑七,脱了他裤子一检验,果是有一新割的伤痕,“林头,这是刀伤,还是新鲜的,哈哈!”
桓林令人将狗给带走,缓步来到郑七身侧,招来内堂的王寡妇问,“你来认认,这是不是伤口的位子?罪犯是不是郑七的身形?”
王寡妇一见伤口,赫然便是她亲手所砍,情绪激动起来,指着郑七的鼻子,厉声说道:“是他,一定是他,桓县尉,为民妇做主啊!”
郑七不断的挣扎,桓林在他身前蹲着身子,沉声问道:“狗和刀伤,你作案的证据确凿,还不招认?”
证据确凿,郑七无从抵赖,只能老老实实的招了供。
强奸未遂,桓林依着唐律的刑罚标准,判了笞三十。
待众人散去,吴老六录下了此案的案宗,交到桓林面前,“林头,你审案太过麻烦,依我,直接将这帮人的裤子都给拔了,查查不就知了?”
桓林淡淡一笑说,“若疑犯不在这些人里,在县衙里强行拔人裤子的事传出,就是打草惊蛇,疑犯就会生了警惕,不会再来县衙配合查案。”
吴老六这才恍然,心悦诚服的说,“林头就是林头,英明,滴水不漏!”
桓林累了半日,不想听他拍马屁,揉了揉太阳穴,“上个月的案件汇总,报给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