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晴天霹雳 (第1/2页)
三日后
桓府宗祠前
桓老夫人端坐在横榻上,由春儿、香竹侍奉着。
桓彦范夫妇,薛莺,桓臣范已齐齐到位。
桓府大管家刘幽求、还有首席执事桓秦,所有执事、管事也齐聚一堂。
连狄仁杰也作为特邀的贵客,坐在上首位上。
桓林不时瞧着春风满面的薛莺。
今日的薛莺化了一个月牙妆,是特意的盛装出席,上身着纯白小襦衣,下着一色的百鸟裙裳,一条粉色的披帛迎风而起,飘飘若仙。鬓发的玉簪、象牙簪,耀人眼目;金色的项链、手链,灿灿生辉。
桓林隔远了瞧着心仪的美人,已是心痒难耐。薛莺似见到他炽热的目光,不时冲他抛来摄人心魄的秋波,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抑制的微笑。
辰时已过,桓老夫人仍是端坐在横榻上,拨着佛珠一言不发,没有半点仪式开始的迹象。
桓林愕然的扫过桓府诸人,应是全到齐了,怎么还不开始?
他的目光落在上首位另一个空着的案几上,心中一突,生出隐隐的不妥,这个位子是留给谁的?
外院的护卫前来禀报,“老夫人,二郎君回府了!”
桓老夫人淡淡的说,“令他立刻来北苑!”
“桓玄范回了?怎么事先没有半点消息?”
桓林猛地一怔,捏着酒盏的手轻轻的颤抖起来,已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目光移向薛莺。
两人的目光一对视,都瞧出对方的震撼,显然,薛莺也没有得到桓玄范今日回府的消息。
一个二十二、三岁的锦衣青年大步到了,面目清秀,但步履轻浮,透着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虚弱。不用说,这人就是桓家二郎君、薛莺的丈夫桓玄范了。
“母亲!”
“大兄、大嫂!”
“三弟!”
桓玄范逐一冲桓老夫人、桓彦范夫妇、桓臣范礼节性的行过礼,便坐到薛莺身边。
两年来,桓玄范还是第一次见到盛装的薛莺,看得呆了呆,长安平康坊的歌姬与薛莺比,就是野鸡与凤凰的距离。
他心头一热,凑近了薛莺嘘寒问暖,“娘子,你今日是越发的美艳动人。”
薛莺粉脸脸色一沉,懒得看他一眼,对他的话视如不见,甚至还挪远了些,起身说,“母亲,吉时已到,不知还在等谁?”
薛莺当众质问的举动实在是失礼,桓玄范愣了愣,拉着她的披帛,想要她坐下,却被薛莺狠狠的甩开了。
桓老夫人看在眼里,却闭着双眼默不作声,刘幽求已接口说,“少夫人,老夫人还邀请了县衙的孙县令,还请稍安勿躁。”
“今日是入籍大礼,与县令孙博之何干?莫非........”
桓林也生出些些不祥的预感,手中的酒盏一颤,酒水洒了些许到案几上。
护卫又来报说,“孙县令,孙家小娘子到了!”
孙博之、孙秀儿一前一后的到了北苑,孙秀儿今日出人意料竟没着戎装,而是换了女装,未施粉黛,鬓发上只有几根简单的发簪,既朴素,也清丽脱俗。
比之薛莺就是幽兰、牡丹之别,竟是丝毫也不逊色,看得桓府的执事、管事都是一怔。
刘幽求邀请孙博之入了席位,孙秀儿则端端站在孙博之身后。
桓老夫人睁眼说,“贵客已到,入籍大礼开始了!”
入籍大礼的流程就是祭祀天地-拜祀桓氏祖先-拜见桓氏族老、长辈-聆听桓氏家规。
桓林照着古时的祭祀规矩,先是拜过了天地,再逐一拜过了几十个桓氏祖先的牌位,最后就是拜见了母亲桓老夫人,还有桓氏族老的代表桓秦。
折腾过这一套繁琐的入籍流程已过了半个时辰,桓林跪得是腰酸背疼,也只能强忍着。
“桓氏家规一百零八禁:禁委身贱役,禁偷鸡盗狗,禁攫人财物,禁鬻子他人......”
桓氏族老之一的桓秦一板一眼的念着桓氏家规,桓林跪在宗祠桓氏几十位先祖的牌位前,是心事重重,这些桓氏家规大半都没入耳。
“凡宗族子孙,贫穷必相给,生计必相谋,祸难必相恤,疾病必相扶,婚姻必相助。”
桓秦花了半个时辰,终于念完了繁杂的家规,瞧着桓林说,“桓林,这些家规,你可入心否?”
“三两句就能说明白的家规,整整折腾出上百条,能不能不要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桓林对古时礼仪的繁琐是哭笑不得,但入乡只能随俗,连连点头应了桓秦。
桓秦将桓林的名儿改成‘范字辈’的桓林范计入了族谱,便宣布,“自今日起,桓林入桓氏宗籍,已是桓氏子孙。”
桓林依礼仪,拜了桓老夫人为母,今后的称呼便要随着桓彦范等人,不再称呼老夫人,而是改称母亲。
入籍大礼结束!
桓林更关心的婚事宣布时间终于到了。
在横榻上的桓老夫人猛地咳嗽起来,显然病情仍没有好转。
身为郿县,甚至凤翔府第一名医的孙秀儿忙冲到桓老夫人前,替她诊脉过后,忙说,“老夫人,你病体未愈,千万不能再动气,一定要多加休息。我一会回去再给你开一个药方,先养气再治病。”
桓老夫人瞧着孙秀儿动人的样儿,叹声说,“秀儿果然是个才貌双全的佳人,我们的桓林真是有福气。”
孙秀儿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征了怔,愕然望着她,“老夫人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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