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官场老狐狸 (第2/2页)
桓林一听就知孙博之是想套话,笑了笑说,“在这多事之秋,当了候补县尉之职,就是架在火上烤啊!今次来找孙县令,也是讨论讨论,明道长被刺杀一案,该怎么破案?”
孙博之轻轻的放了茶杯,不冷不热的说,“桓县尉,我今日离开桓府也在想,凶手怎么就能避开桓府的护卫,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武技高强的明道长?”
他看了看桓林,又继续说,“若是桓府出了内奸,这倒说得通了。”
桓林一听,心下一惊,这个老狐狸摆明了是想找个背黑锅的出来顶罪了,若是凶手出在郿县,那是郿县县令失职;若凶手就是桓家内部的人,县衙的罪责就要轻了许多,也就平安上岸了。
好狡猾的老狐狸!
桓林冷冷的问,“依孙县令的想法,凶手是桓府的什么人呢?”
孙博之直直的瞧着桓林,慢悠悠的说,“久闻桓府大管家刘幽求,数年前有关中第一游侠的美誉,刀法出神入化,在明道长死前,还曾切磋过武技,明明能胜的,却让了明道长一手,是吧!”
桓林暗想,孙博之连桓府切磋的事儿都这么清楚,可见是桓府有人来通风报信了,这人会是谁?
他想了想,试探的问,“是桓臣范来告诉县令的?”
孙博之微微一怔,又笑着说,“这个,自有本县令的眼线。”
桓林从他稍一错愕的反应,便知就是桓臣范这个败家东西来告密的,桓臣范是见桓家大难临头,先预留了退路。
既武技能胜过明崇俨,还能避过桓府护卫的,确实以刘幽求的嫌疑最大。
但桓林坚信,桓臣范这样的败家子能做出这种事,对桓府忠心耿耿的刘幽求绝计不会,今次若不说服了孙博之,刘幽求必会大难临头,“孙县令,寻常找人背锅也就罢了,值此非常时期,这么大的案子,盯着的人不少,刑部、大理寺、御史台都会介入,若再破错案子,就是欺上瞒下,惹得一身骚,那就擦不干净了,是吧!”
孙博之低了目光,又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显然桓林这话是说中了他的担忧。
孙秀儿也说,“父亲,明崇俨虽是身份尊贵,但也不能为了破案就冤枉无辜的人,这个案子还是再查查吧!”
孙延清也知机的向桓林卖好,“父亲,秀儿说的有理,宁可不破案,也不可破错了案,那就真的有难了。”
孙家兄妹各怀心思,却不约而同前来劝说,孙博之双眼目光闪烁不定,缓缓的说,“桓县尉,这个案子目前是个无头公案,根本没有凶手半点蛛丝马迹,还是等长安派人来吧!”
孙博之这只老狐狸就是想置身事外,不愿来趟浑水,破案,其实桓林也是不在行,现在是赶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怎会无影无踪,我想请孙县令调吴老六的捕快班衙役归我指挥,立刻开始侦破此案。”
孙博之笑了笑说,“桓县尉新官上任,还不熟悉县衙的情况,短时内怕是指挥不了这帮衙役,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
桓林一愣,孙博之这老油条的作风在这个紧要绝不会在意这些形式上的玩意,他话里有话想说什么?
桓林稍一琢磨,便醒悟过来,“谁指挥也就是个名头,若破了案,功劳当然是县衙的,是孙县令的。”
孙博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桓县尉,这么做不好吧!”
桓林一试便知孙博之这只老狐狸是既不愿担风险,又不愿放过立功的机会,想让让桓林当出头鸟去破案,他只是挂个虚名。破不了,他可全身而退;若是破了,功劳都要归他孙博之所有。
桓家已在悬崖边上,桓林没资本和时日再和孙博之继续耗,只能选择妥协,“孙县令运筹帷幄,我和吴老六就是跑跑腿,嘿!”
孙博之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才笑容满面的说,“桓县尉,就这么定了?”
桓林起身拱手说,“孙县令,一言为定!”
孙博之将茶杯轻轻放了,双眼直直瞧着桓林,“在朝廷派人来之前把案子破了,若是限期未破,就莫怪本县令来桓府捉人了。”
“还有,陈久年的壮班衙役也参与此案。”
孙博之派出陈久年来参与,就是派了个眼线来盯着。
桓林立刻开门见山的拒绝了,“我与陈头役是话不投机,无法共事,还请孙县令另派他人。”
孙延清为了还给桓林一个人情,忙自告奋勇说,“父亲,我来!”
孙博之目光掠过了孙延清,又落在孙秀儿身上,“秀儿,还是你去吧!”
孙延清这个败家子有几斤几两,孙博之是心知肚明,绝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便改派了更为信任,办事更为谨慎的孙秀儿。
孙秀儿一见到桓林这个无赖就气不打一处来,眼下见桓林竟然当了县尉,更是火冒三丈,想着要与桓林一起做事是百般不愿,“孙家药铺没人看着。”
孙博之捻着胡须,淡淡的说,“秀儿,事有轻重缓急,就这么定了。”
孙秀儿见父亲态度坚决,虽极不情愿,却只能应了,抬头却看见桓林正朝着自己幸灾乐祸的笑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臭无赖!”
她恼怒的骂了一句,便起身拂袖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