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官场老狐狸 (第1/2页)
桓林虽已是候补县尉,但却没有正式上任,要查出真凶,必须要调阅县衙的案宗,甚至取得县衙的支持,郿县县令孙博之这一关是绕不过的。
桓铁的账簿他早已取出,与孙家药铺勾结的一笔笔账目一清二楚,孙博之有没有涉案,桓林无法确定,但在眼下的关头,却是查案要紧,只能将陈久年、依云的事儿暂且搁置在一边。
次日夜间,桓林孤身一人来到了孙府,看着孙府气派的朱红大门,想起孙博之、孙秀儿的脸色难看,这个大门真是难进,但却不能不进。
桓林令孙家家丁去通报了,不多时,家丁便领着他进了孙府,刚过了几个门庭,就见到孙延清拦了上来。
孙延清令家丁推下了,拉着桓林到了庭院的偏僻处,低声说,“桓兄弟,我们是老交情了,是吧!”
桓林不知这个败家子来套近乎目的是什么,但他总归是孙家的假子,与他拉好了关系,便是在孙家安插了眼线,就能随时孙家的动向。
桓林欲擒故纵,淡淡的一笑,“孙郎君,我这次是来找令尊的,改日有空,我们再去如意坊坐一坐,聊聊美人什么的,哈!”
孙延清见他面带笑容,似乎也不似难说话的人,便说,“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找你就是为了孙家药铺那点事儿,唉!你说,孙县令一月才给我十贯的零花,这点钱去如意坊屁股一坐就没了,够什么啊!我就在孙家药铺小捞了一点。”
桓林暗暗好笑,原来孙延清是怕自己去向孙博之告密,先来求和了。这么一试探,似乎孙博之对孙家药铺的黑幕,也是不知情的。
“小捞了一点?”
桓林比出了两根手指,低声说,“一年不会少了这个数吧!”
孙延清猛地一震,见他已了然于胸,便老老实实的认了,“是,两千贯,桓兄弟,你千万不要告诉孙县令,还有我妹妹秀儿,否则,我就完了,肯定会被逐出府,赶回老家的。”
对这个败家子孙延清,桓林也懒得去与他计较,他在乎的只是孙延清有没有涉及到自己入狱和四嫂被杀的案子里,若是有,他也是铁定要对付的人。
桓林正容说,“钱嘛!谁人不贪呢?美人!谁人不爱呢?但捞钱归捞钱,若是陷害入狱,杀人灭口,那就过了,你说是吧!孙郎君?!”
孙延清愣了愣说,“什么陷害入狱,杀人灭口?桓兄弟,你说清楚些。”
桓林见他一脸的茫然,这人虽是纨绔,却是个不会演戏的,以他现在的表情来看,那是真的不知情了。陈久年、依云两人也不会让孙延清这种包不住话的纨绔子弟来参与密谋。
他大笑着拍了拍孙延清的肩说,“没事了,我可以替郎君瞒了!”
桓林转身便想走人,见他这么爽快的应了,孙延清还有些不信,他本以为还要出点血才能领桓林封口的,忙拉着桓林的胳膊说,“真的瞒了?桓兄弟,你这么爽快,我心里不踏实。”
“靠!难道还要我来安慰你脆弱的心?!”
桓林搂着他的肩,随口胡诌说,“其实,我是喜欢你的妹妹秀儿,哈,将来说不准你还是我大舅子,你说,我能揭发大舅子那点破事儿?”
说到男女这点事,满脑子**的孙延清是信了个十足,忙说,“桓兄弟,早说不就行了,我平时多帮你在妹子面前说点好话。”
“千万别!要是娶了孙秀儿这母老虎,这辈子就算彻底的暗无天日了!”
桓林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佯作连连道谢,撇下了孙延清,便随着家丁到了大堂,县令孙博之,还有孙秀儿早等候他多时了。
桓林和孙延清一前一后的进了大堂。
桓林刚进大堂,就见到孙秀儿阴沉的玉容。
孙秀儿怒气冲冲的指着桓林厉声说,“桓家给郿县惹出这么大的祸事,你还有脸来我府上?”
孙博之微眯着眼,一口一口品着香茗,一言不发,果然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油条。
桓林冲孙博之行了一礼,便笑着说,“我就是见到小娘子火气这么大,这才来灭火?”
孙秀儿怒说,“说吧!你来做什么的?”
桓林好整以暇的说,“不就是一个凶案,何必搞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抓到凶手不就行了?这次桓家就是来与孙县令商量一起抓凶的。”
孙秀儿指着他面门呵斥说,“桓林,这么大的案子,你凭什么来查?”
桓林自报家门说,“孙县令、小娘子或许还有所不知,我现在已是郿县候补县尉,查案,正是县尉分内之事。”
孙秀儿愣在当场,桓林在他看来就是个地痞无赖,怎么能进县衙当差,还是县尉之职?
“你胡说!我才不信!”
孙博之也是微微一怔,瞧着桓林说,“县衙没得到这个消息啊!”
桓林从怀里掏出吏部的任命书,交到了孙博之眼前,“吏部的任命书已到,给郿县衙门的文书也该在路上了吧!”
孙秀儿接过了他的任命书,仔细瞧了,果然是吏部的任命书,还有吏部的官印,这才真的信了,将任命书交给了孙博之。
孙博之仔细的审阅了,并无虚假,便归还了桓林,“郿县才发了惊天大案,桓家郎君便上任县尉之职,真是神通广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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