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临时任命 (第2/2页)
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事关太子之争的漩涡,捉拿凶手与否,或许还在其次,甚至真凶的身份也在其次,背后的政治博弈才是真正的凶险。一旦站错了队,纵然破了案,也是人头分分钟落地的节奏。
性命攸关,桓林陷入了左右为难之中,微闭双眼,默然良久。
薛莺斜斜的躺在胡椅,怔怔望着他,轻叹一口气,“桓林,听我一次好吗?我们置身事外,桓家是死是活,听凭天意。”
桓林微微睁眼说,“好,莺儿,容我再想想。”
他与薛莺告辞离开了小亭子,刚一进在西苑的寝居,芷茗就进了房间,急切的问,“郎君,韦家的消息来了吗?”
桓林凝视着她清澈如水,全无一分杂质的目光,她是真的担心桓府的安危,“来了,任命我为郿县候补县尉。”
对桓林,芷茗是绝对的信任,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那就好,郎君会找出凶手的,是吧!”
桓林不忍心欺骗她,迟疑着说,“这次案子的水太深,我正在犹豫要不要牵涉其中。”
芷茗花容一变,忙跪在他身前,深深的拜了下去,“郎君,若你也置身事外,桓家就真的完了,求你救救桓家!”
桓林,已是她唯一的希望所在。
桓林是知道历史进程的,任凭专案组调查,这种无头公案能查出个什么结果?无非就是捉不到凶手,最终不了了之。而涉案的桓家,十之八九会被当作政治斗争的替罪羊去背护卫不力的黑锅了。
他望着芷茗匍匐在地的倩影,忙将她扶了起来,“芷茗,我再想想。”
芷茗拼命的摇着头说,“郎君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正在桓林左右为难的时候,大管家刘幽求也进了房间,见到这一幕,稍稍一怔,“林弟,你们这是......”
芷茗站起了身子,呜咽着说,“没,没什么。”
刘幽求瞧着芷茗说,“老夫人这些日子又惊又担心,气病了正躺在床榻上,芷茗,你这些日子就去照顾老夫人吧!”
“是,大管家。”
芷茗深深的望了桓林一眼,迟疑着离开了房间。
刘幽求见芷茗离去,拍了拍桓林的肩,沉声说,“韦家的消息到了吧!”
桓林如实告知了韦家的想法,刘幽求沉吟着说,“林弟,你是什么想法?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你本不是桓家的人,若你不愿牵涉其中,我也不责备。但请你在专案组到来后,替桓家陈述实情,此案,桓家真的是飞来横祸。”
桓林一时仍是难以抉择,冲刘幽求说,“刘兄,我也是桓家的一员,一定尽力替桓家周旋。”
刘幽求冲他深深的行了一礼,双眼透着坚毅的目光,“拜托了,林弟。”
桓林送走了刘幽求,自个儿躺在床榻上,望着日暮西山,到月上枝头,木门又响了,进来的是老执事桓秦。
说客又到了!
桓林忙起身去相迎,桓秦由两个侍女扶着进了他的房间,坐在案几前,直直的瞧着桓林,开门见山的说,“桓林啊!你到了桓家还没到半年吧!桓家有没有亏待你?”
桓林如实的说,“没,短短几个月,我就升到了西苑执事,若是没有桓家,我和县城外的流民也一般无二,桓家对我有知遇之恩。”
“桓家有没有人得罪你啊?”
“老夫人、大管家、桓老,少夫人对我很好。”
桓秦挥了挥手,令两个侍女也下去了,这才低声说,“你与少夫人、芷茗的事儿,举府皆知,老夫人有没有责备过你?惩罚过你?”
“没。”
桓秦咳嗽了几声,露出一丝笑意,“你的心思,老夫人是知晓的。老夫人这几日病重,还特意交代,桓林你就是桓家的郎君,桓家会成全你一门令你满意的亲事。”
桓林直直瞧着桓秦,这算不算桓老夫人应允了自己与薛莺在一起?
桓秦猛地咳嗽了几声,叹了口气说,“我这把老骨头没几日可活了,桓林啊!你真的忍心见我临死之前,还要目睹桓家的惨况?!”
桓林默然不语,温柔如水的芷茗、重情重义的刘幽求,甚至屡次相助的桓秦都来求情,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亲人,恩人,他们的请求令他是再难拒绝。
他已暗暗的下了决心,“这个桓家,纵然有桓臣范、桓铁这种垃圾,但还有芷茗、刘幽求、桓秦这些值得珍惜的人,这里就是我的家,绝不能眼睁睁见着我的家就这么覆灭!”
桓林双眼蹦出一抹精光,沉声说,“桓老请放心,回去和老夫人回话,我桓林这次定会找出真凶,替桓家洗刷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