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善恶终有报 (第2/2页)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桓铁拖着一只骨折的腿,再也逃不了,只能往水井那方慢慢的挪去。
四嫂的鬼魂也跟着他一步步的爬了过去,捉住了他的双脚,还在继续鬼叫,“你~们~不~止~害~了~我~还~害~了~我~夫~君~~说~还~有~谁~是~同~谋?”
桓铁被鬼魂缠了上来,屎尿已喷涌而出,失声说,“还有,县衙的头役,陈久年,一切都是他出的主意,将你打死了丢进水井,便能瞒过衙门的验尸。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他,去找他。”
四嫂的鬼魂顺着他的双脚,已爬到他的腰间,双手已箍上了他的锦衣,又问,“证~据~据~在~哪~儿?”
桓铁的精神几近崩溃,再顾不得鬼魂要证据的举动有没有逻辑可言,连声说,“在曲江质库,我以田牛的名义存了一本账簿,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每一笔账,都是陈久年指使的啊!”
四嫂的鬼魂慢慢爬到了他胸口,已是呼吸可闻,一阵阵水草的恶臭传来,桓铁已彻底放弃了抵抗,大哭了起来,“放过我,放过我,四嫂,我向你忏悔,向你悔过,每年我给你烧纸钱,供奉你的灵位。”
四嫂的鬼魂伸出一只鬼手指了指水井,冷冰冰的说,“跳~下~去~陪~我~跳~下~去~陪~我!”
桓铁连连摇头求饶,“放了我,放了我。”
四嫂的鬼魂揭开了他的锦衣,冰冷的鬼手指尖划过了他的肚皮,恐吓说,“不~跳~我~就~吃~了~你~的~五~脏~六~腑!”
在极端恐惧的打击下,桓铁仅有的意志力彻底被摧毁,挣扎着挪到了水井边,与其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惊吓,被鬼魂活生生的吃了,还不如投井死得痛快,一了百了。
“我跳!我跳!”
他呆呆的望着再次逼近的鬼魂,颤抖着身子,双眼一闭,头朝下投进了水井,水井里传来扑通一声响。
四嫂的鬼魂也爬进了水井里,消失不见。
躲在厨房里的吴老六将做好的供纸收好了,这才慢悠悠的出了厨房,瞥过被这一番动静惊醒,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的七、八个衙役,朗声说,“出什么事了?桓铁人呢?”
衙役佯作茫然不知的样儿,“我们也不知啊!他突然说见到了什么四嫂的鬼魂,还说了一大堆胡话,就跳井自杀了。”
吴老六与十个衙役将水井围了各严严实实,掩护着水井里装扮四嫂鬼魂的冯小宝顺利的爬出了水井,借着夜色溜走了。
桓林也急匆匆赶了过来,佯作愕然问,“吴老六,你们怎么在厨房这里来了,押送的桓铁呢?”
吴老六知机的与他演着戏,“我们走错了路,却不料,这个桓铁不知发了什么癫,说是看到了四嫂的鬼魂,就这么跳井自杀了。”
桓林走到井边望了望,见内里的扑腾之声渐渐的小了,再无声息。
这个与自己斗得难解难分,差点将自己逼入绝境的对头终于死了!
桓林欣慰的一笑,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一切都是他和吴老六串通好的,全景再现了午夜凶铃里贞子由井里爬出杀人的一幕。冯小宝扮演四嫂的鬼魂,几个衙役佯作什么都没见到引桓铁入局,再由吴老六在厨房里写好了供状,以应付衙门的追查。
桓林朝着水井半跪在地,目光深邃的望着黝黑的水井,两行清泪缓缓的划过了脸颊,“四嫂,杀害你的真凶已尽数伏法,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儿女徐怜儿和徐武的。”
他冲着水井再拱手行了三礼,拜祭了四嫂,再次回到厨房前。
在家丁的带领下,陈久年一行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见了吴老六便问,“你们来做什么?”
桓林接口说,“外院已将桓铁贪赃的事儿报往了县衙,吴头役是来押送桓铁去衙门查案的。”
吴老六耸耸肩说,“但,他却叫嚷着见到了鬼魂,跳进水井自杀了。”
“自杀了?”
陈久年追到水井边看了看,又回头问,“谁见到桓铁是自杀的?”
跟着吴老六来的几个衙役都说亲眼所见,桓林又指了指围观的灶班杂役,“他们也见到了。”
陈久年找来几个杂役问,“你们见到了桓铁投井自杀?”
几个杂役早吓得面如死色,连连说是。
陈久年虽是察觉到其中必有异常,却抓不到桓林、吴老六的任何把柄。对他来说,最怕的就是桓铁招出与孙家药铺勾结的黑幕,既然桓铁已死,便死无对证,他也就平安的上了岸。
夜长梦多,陈久年是巴不得早些结案,至于桓铁真实的死因,也懒得再去细查,便令随行的衙役取来了供状,清清楚楚的写明了桓铁的死因是突发癫狂,自杀投井而亡,令几个在场的衙役和杂役都画押了。
桓林送吴老六到了桓府门口,与他心照不宣的一笑,“五十贯,明日就送到衙门。”
吴老六拱手谢了,领着一众衙役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