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审问 (第1/2页)
次日清晨,桓林还在睡梦中,就被内院的巡守执事秦展给叫醒了,跟在秦展身后的还有二十个手持障刀、木棍的内院巡守家丁,阵容着实不小。
桓林愣了愣,问,“秦执事,这是?”
秦展看了看他说,“桓林,走吧!老夫人今日要公审你。”
桓林不问也知是昨夜替芷茗出头,烫伤了裴凌烟一事,无论有心还是无意,桓家必须要给裴凌烟一个交代,才能平息这个裴家小姐的怒火。
一行人押送桓林来到桓老夫人住的北苑。
桓老夫人仍是端坐正中,双眼微闭,拨弄着手上晶莹剔透的一串纯白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桓彦范夫妇坐在首席,裴凌烟的左臂已包扎了白纱,看来着实烫得不轻。
桓臣范、薛莺分坐在下首两侧的案几,桓臣范阴狠的目光盯着桓林,因昨夜桓铁自杀一事,恨不得立刻将他生吞活剥。
芷茗已跪在正中,等着桓林被押来一同审判。
裴凌烟一见桓林到了,就怒气冲冲的说,“彦范,这个家奴到了,还不快给我杖毙了。”
桓老夫人将她的叫嚷听在耳里,却不置可否,“凌烟,他的身份是桓氏一个族内郎君,可不是家奴。”
桓老夫人公开承认自己族内郎君的身份,令桓林是大感意外,这分明就是老夫人想替自己站边,大事化小的节奏。
裴凌烟再怎么刁蛮,也不能和桓老夫人顶撞,只能瞪着桓彦范说,“彦范,我就看你怎么给我主持公道!哎哟!”
桓老夫人仍是微闭着双眼,双手拨着佛珠,“桓老,按家规,桓林应该受什么处罚?”
桓秦站了出来,看了看桓林,露出一个责备顽皮孩子的神情,“桓林误伤了大夫人,按家规,无心之失,应是无罪。”
桓臣范却不肯轻易放过了桓林,猛地一拍案几说,“我看就不是无心之失,而是为了袒护芷茗,有意为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桓林该当立刻杖毙,以儆效尤。”
裴凌烟也接口说,“原来这人和芷茗是姘头啊!那他就是想报复我,有意为之,不是误伤,请母亲为我做主!”
薛莺冷笑着说,“姐姐这话就不对了,桓府上下皆知,和芷茗有私情的是大郎君吧!连大郎君都认为是误伤,怎么桓林就该背这个黑锅?桓府是名门望族,总不能凭着三言两语就草菅人命。”
裴凌烟是以门阀高低取人的势利眼,也不好顶撞出自河东薛氏的薛莺,瞪了瞪桓彦范,“彦范,你来说,该当怎么处置?”
桓彦范默然片刻,长身而起,缓缓的说,“桓林,今次虽是误伤,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该当杖责一百;芷茗,不守女婢本分,挑拨离间,该当杖责三十。”
芷茗娇躯微微一颤,桓林眼角余光见到她的一滴泪水落在了地上,桓彦范此举,就是和芷茗划清了界限,连公道话也不愿再说一句。
芷茗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怎么能挨得起三十杖责,桓林忙说,“芷茗循规蹈矩,昨夜也被烫伤了,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受杖责?一百三十杖责都冲着我来!”
裴凌烟对桓林恨得是咬牙切齿,怒说,“好啊!你充英雄是吧!这么想挨打,就打够你三百下!”
寻常人一百杖责已是死多活少,,三百杖责是必死无疑,桓秦挂心桓林的生死,忙开口替他开脱,“桓林,你住口,杖责哪儿还有代打的?荒唐!就依大郎君的责罚,桓林一百,芷茗三十!”
桓林正要再说,薛莺已悠悠的说,“在桓府三日家宴期间,杖责戾气太重,恐会冲散喜气,先将二人关进私牢,待后日宴会过后,再行杖责。”
桓臣范恨不得立刻撕了桓林,怒不可遏的说,“这怎么行?应立刻杖责!”
薛莺懒得去理会这个败家子,冲桓老夫人欠身鞠躬,“母亲,一切由你发落。”
一直未开口说话的桓老夫人拨弄佛珠的手停了,淡淡的说,“家和万事兴,都不要吵了,后日杖责就后日杖责,先将桓林和芷茗看管起来。”
自桓家老爷死后,桓老夫人在桓家是说一不二的当家人,她既然发话了,桓臣范只能恨恨的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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