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公堂之上(2) (第1/2页)
“咳咳咳咳,我的心口有些闷,吴老六,快到我府里取药汤来。”
县丞韩坤见风头不对,打起了退堂鼓。
吴老六冲桓林使了个无能为力的眼色,知机的溜出大堂,躲外面避风头去了。
这两人都先行撤退了,桓林知道眼下唯一能洗刷冤屈的,只有自己亲自上阵,“小娘子,这是凌迟处死的死罪,没有真凭实据,我桓林可不背这个黑锅。”
桓铁冷笑说,“桓林,这是你亲口对桓府的女婢芷茗说的,转眼就忘了?”
桓林与他针锋相对的说,“口舌之言,岂能作为呈堂证供?桓执事,你是利令智昏了吧!”
桓铁嘿嘿一笑说,“桓管事,我来问你,你是何户籍?祖籍何方?父母何人?入谁家的宗祠?”
他连珠炮似的追问,全是打在桓林的软肋之上,尼加拉瓜的王子那些话,与薛莺调笑调笑尚可,作为呈堂证供,那是滑天下之大稽。总不能告诉众人,自己是穿越来的吧!一个在大唐没有户籍的黑人黑户,不是流窜犯,就是土匪了。
孙秀儿冷然盯着韩坤说,“韩县丞,本县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你还在替人犯求情,是背地里收受了贿赂,还是知情不报?”
韩坤为了些些钱财,竟被卷入了这么个大案,吓得是老脸苍白,低了头猛烈的咳嗽不止,“秀儿,我,咳,身子骨,咳,咳,太差,由你,咳,咳,来审。”
孙秀儿也不去理会装病的韩坤,看着桓林说,“桓执事所说,可是实情?”
“这,这。”
桓林迎上她冷冰冰的目光,心儿一寒,县衙审案,编造的任何谎言,一经详查,绝对无法遁形,难道这次真的是过不了关了?
“桓铁,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堂外一人娇声呵斥,这个声儿桓林是再熟悉不过,是桓府少夫人薛莺。
薛莺本来一直在侧堂旁听审案,见桓林已无言以对,便直接到了大堂,当众呵斥桓铁。
桓铁愣了愣,佯作义愤填膺的说,“少夫人也来了?”
薛莺冷冷的说,“我不来怎么能见着你吃里扒外的贱奴,污蔑桓家名声。”
桓铁眼珠子一转,薛莺是桓府的少夫人,他却不能顶撞,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儿,“少夫人,这个桓林是油嘴滑舌,骗得你信任,虽然你想袒护他,可是桓府不能留这么个巨匪啊!”
薛莺冷然盯着桓铁说,“桓铁,桓家留什么人在府,也是你这等贱奴能插言的?你在我面前没有说话的份儿。”
桓铁低了目光,连声说,“是,是,我贱奴,我贱奴,既然到了公堂,那就请小娘子做主。”
他将皮球又踢给了孙秀儿,孙秀儿令人搬来了胡椅请薛莺坐了,又问,“少夫人,你说,这个桓林是什么来历?”
薛莺眼角余光瞥过了桓林,淡淡的说,“他是我河东薛家的人,前些日子来投靠我,我就安排在桓府当个管事,怎么?县衙连我河东薛氏的家事也要管?”
河东薛氏乃是名门中的名门,与李唐皇室多有联姻,比之自娱自乐的顶级门阀五姓七望,权势是只高不低,孙秀儿对薛莺这个河东薛氏的女子还是保留着应有的尊重,微微一笑说,“不,少夫人息怒,不过既然有人举报这个桓林身负十余条命案,县衙当然要审问清楚。”
桓铁咳嗽了一声说,“少夫人,桓林初入桓府时,可不是直接来找少夫人你讨安生的,而是想**芷茗,**不成,还强抢财物,这,要真是薛家的人,何至于如此淫邪、下作?”
薛莺盯着他说,“你说的这些是子虚乌有的事!”
桓铁嘿嘿笑着说,“是不是子虚乌有,让芷茗出堂作证,一问便知,芷茗正好在衙门等候上堂。”
桓铁这次是准备充分,早邀请芷茗到了衙门外等着,务必要给桓林致命一击,绝不容许他再翻身。
孙秀儿淡淡的说,“少夫人,我孙家审案是公正严明,绝不会冤枉一个善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桓林暗暗冷笑,“说的比唱的好听,被一个桓铁,一个依云就玩得团团转,也不知之前判过了多少冤假错案。”
孙秀儿端端站到了正中的公堂案几前,沉声说,“传证人芷茗!”
桓林暗暗心惊,芷茗这个丫头如果照实直说,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唉!真是说谎一时爽,日后拉清单啊!
薛莺也是粉脸儿阴沉,芷茗摆明了是老夫人和大郎君那方的人,真是山穷水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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