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公堂之上(2) (第2/2页)
芷茗盈盈的上了县衙大堂,朝着薛莺躬身行了一礼,目光又扫过被五花大绑的桓林,玉容面不改色的到了孙秀儿前。
孙秀儿指着桓林沉声问,“芷茗,这人,你可认识?”
芷茗也不再看桓林一眼,“认识。”
“你第一次见这人,是在何时?”
“一月初六。”
“在何地见了他?”
“在西苑的汤池。”
“当时,他是否想**你,**不成,还强抢了你的财物?”
“这个......”
芷茗沉吟不语,低了目光,有些犹豫不决。
桓铁忙说,“芷茗,你尽可实话实说,老夫人、大管家会护着你的。”
孙秀儿也淡淡的说,“你放心说,桓家虽是名门,但,县衙绝不会徇私。”
芷茗抬起了头,怔怔的说,“没,桓林他是少夫人的人,怎么会**,抢人财物?”
她竟然站在了桓林一方,薛莺也是一愣,桓林则是喜出望外,这意外之喜也来得太突然,令人防不胜防啊!
桓铁脸色铁青的盯着芷茗,这个丫头本该是大郎君桓彦范的人,桓林刚刚拔了何夫子这个大郎君留在外院的人,她却突然转向站在了桓林这方,令桓铁是措手不及。桓铁满心以为布了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桓林再不可能幸免,却不料在这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孙秀儿浑然不知桓家的这些人在玩什么鬼,桓铁找来的证人竟然当庭翻供,这令她是陷入了两难之地,沉吟着说,“芷茗,我再问你一次,桓林真的没有**你,强抢你财物?”
芷茗仍是坚决的摇了摇头,“没。”
“桓执事却说你能作证,桓林曾亲口向你说过,他是岭南十三少的头领灰狼,身上挂着十余条人命。”
“哦,原来是这话啊!桓林那日是在汤池和我玩笑,我都没当真的,或许令桓执事误会了。”
唯一的证人芷茗推翻了桓铁的举报,孙秀儿坐回了案几,默然不语。
薛莺举止优雅的起身说,“孙家小娘子,你现在信我的话了?”
孙秀儿抬头看着她说,“这个桓林户籍真在薛家?”
薛莺微笑说,“你若不信,可以去薛家查户籍,还可以去临县扶风县查一查,是否真有命案,凶人是否就是桓林。不过,桓林,今日我就要带走。”
河东薛氏分南北东西四祖,开枝散叶,纷繁复杂。中书令薛元超乃是河东薛氏西祖嫡系;本朝第一名将薛仁贵源出河东薛氏南祖;与李唐皇室两代联姻的皇亲国戚的薛瓘家族出自河东薛氏西宗三房,也是薛莺的本家。
河东薛氏的势力根深蒂固,区区一个郿县县衙,怎么能查到河东薛氏头上?
孙秀儿也无可奈何,缓缓的说,“桓家交一千贯的押金在县衙,一旦县衙发现有新的案情,桓林必须立刻到县衙受审。”
薛莺点了点头说,“一千贯的押金,我会立刻着人送到县衙;还有与孙家女婢的误会,桓家愿赔偿二十贯钱,以表歉意。”
咳嗽不止的韩坤见风头已过,喝了几口吴老六带回来的药汤,站了出来找最后一点场子,挽回些些脸面,“少夫人真是明事理,桓家、孙家都是本县有头有脸的大户,本就该以和为贵嘛!来,给桓林松绑,画押。”
孙秀儿侧头冷冷的看了看他,目光里全是厌恶,“韩县丞,你病又好了?”
韩坤干笑着说,“是,喝了些秀儿开的药汤,好多了,咳,咳。”
孙秀儿径直来到桓林身前说,“桓林,这次算你走运,望你莫要仗着桓家、薛家的名头四处作奸犯科,若然再犯,我不会饶了你。”
她一个‘再’字显然认定了桓林这次是**未遂,桓林也知在孙家药铺‘**’女婢,更当众翻了孙秀儿审问的案子,令她是脸面尽失,这个梁子是结定了。
他得了便宜不愿在卖乖,忙拱手说,“定当牢记小娘子的教诲。”
衙役给桓林松了绑,又在无罪释放的供状上按手印画押。
薛莺缓步来到桓铁身边,冷冷的说,“吃里扒外的贱奴,回府再与你计较!”
桓铁面色铁青的一言不发,桓林也到了身边,俯下身子,微笑着说,“桓执事,回府再说吧!”
他的话里透着深深的寒意和杀机,这次桓铁是惨败而归,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反击了。
二人抛下了功亏一篑的桓铁,径直出了县衙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