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诱杀高衙内（2） (第2/2页)

谁知还没等他俩笑痛快，只见地上一个黑影正从他们背后飞快延伸过来。黑影到处，就听其中一人手里的腰刀，连刀带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说时迟，那时快，另一个也只“啊”的叫出半声，便扑倒在那门前。此后再无响动。
　　
　　我心中大喜，心想这操刀鬼果然名不虚传，行事真如鬼魅一般利索！
　　
　　正待要开门看个明白，不料背后突然一个声音低声叫道：“林劲，楼上怎地不见娘子！”
　　
　　我着实被吓一跳，原来是那高衙内倚着楼梯的栏杆，探下头来叫我。
　　
　　我连忙定定神，回身道：“娘子今晚莫非睡在小阁里？衙内稍等，小人上来引你去。”
　　
　　于是又拿起油灯，走上扶梯。
　　
　　这时，我终于认定下手的时机到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于是去靴子里缓缓摸出匕首，心里却扑通扑通直跳，手也跟着哆嗦起来。
　　
　　那高衙内走在前面，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晃得厉害，顿时起了些疑心。正待要回过头时，我却早丢了油灯，跳上去左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右手攥紧尖刀顶在他的胸口上。
　　
　　那高衙内这才知道中计，登时慌了。却被我死死掐住，叫嚷不得，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林劲，你……你做甚么！来人……”
　　
　　我也不啰嗦，厉声道：“少给老子嚷嚷！说，翠莲是不是你杀的？敢有他妈半句假话，叫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高衙内道：“谁，谁是翠莲，我不认识！”
　　
　　我哪里跟他废话，只把刀尖在他胸口一划，痛得他嗷嗷叫道：“不干我事，不干我事！都是陆谦那厮的主意！”
　　
　　我说：“管你是谁的主意！我只问你，你小子是怎么把翠莲害死的？快说，不然挖出你的心肝下酒！”
　　
　　高衙内吓得腿软，告饶道：“好汉饶命！小人那日不过言语轻薄她几句，谁知她便一头撞墙死了。委实不是小人杀她，是她自寻短见！”
　　
　　我斥道：“放你娘的狗屁！她死前手上多有抓伤、瘀伤，分明是你霸占不得，将她逼迫至死，还敢抵赖！”
　　
　　高衙内自知抵赖不过，想跪又跪不下来，被我牢牢按在墙上。只得努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苦苦哀求道：“好汉！小人本不认得她，与她也无仇怨。都是陆谦那厮，将她赚来，说她教人四处倍说林冲冤屈，必是有人指使。小人当时见她颇有姿色，一时糊涂……只盼看在我爹面上，饶我这一回，往后再不敢胡作非为了！”
　　
　　我此时回忆着翠莲惨死的画面，酒在肚里翻腾，怒火在心中燃烧。心想今日如果饶了你，明日谁来饶我？
　　
　　对他道：“不看你爹面上，兴许饶你。看在你爹面上时，却是饶不得！冤有头债有主，废话少说，这一刀先为林冲报仇！”
　　
　　说着便狠狠一刀向他捅去，黑暗中也不知捅在哪里。只听得高衙内吃这一刀疼得死去活来，拼命挣扎。
　　
　　我又道：“第二刀，是为林冲娘子雪恨！人家好好一对恩爱夫妻，就被你这厮一己私欲活活拆散。你这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人渣，害得多少人受尽屈辱，家破人散！”
　　
　　这一刀，正捅在他心坎上，顿时一股温热的液体溅了我满手。
　　
　　借着微微月光，只见高衙内此时已瞪圆了眼睛，嘴里只在不断抽搐，哪里还能说出半个字来。
　　
　　最后，我把匕首高高举起，眼中早已滚下两行热泪。低声吼道：“最后这刀，是告慰我家翠莲的在天之灵！受死吧畜生，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作者注释】
　　
　　①乘隙：趁着某个空当。
　　
　　②海捕文书：古代官府通令各地衙门抓捕罪犯的公文，简称“海捕”。相当于现在的通缉令。
　　
　　③配军：古时被发配充军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