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师师（1） (第2/2页)

林冲这时一句话，才把我一脑门子酒都惊醒了。他说：“想必是那上厅③行首李师师来了。”
　　
　　什么？李师师！
　　
　　那不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一个以歌舞及美貌著称的妓`女吗？是哪个朝代的我一时想不起来，总之说是为了见她，皇帝都偷偷在皇宫和妓院之间挖了一条密道。如果林冲所说不是同名同姓之人，那么今天居然有幸在此亲眼目睹千年之后都还广为世人所知的一代名妓——李师师？
　　
　　正惊叹间，里边屏风背后果然转出一个鹅黄色衣装的女子，豆蔻年华、秀色氤氲④，飘飘然有神仙之韵。看她身量，1米68上下总是有的，这在古代也算是高个儿了。至于体态如何？细观去真教惊煞看客：
　　
　　鬓若垂柳，拂三月春风；髻似流云，淌八方灵秀。仙袕微启处，亭亭冰肌拢玉骨；兰袂乍飘时，盈盈粉面掩桃花。其貌如斯，果系何人？莫寻红尘俗世，须访阆苑瑶池⑤——唯有紫府⑥出此辈，端的不是凡间人！
　　
　　不说古代那些虚套的，就用最平实的现代汉语给她五官来个特写，同样美不胜收：一张不过巴掌大小的瓜子脸，实在是妙，妙到它若是再宽一点，你可能会稍嫌略胖；再窄一点，你可能又稍嫌略瘦；额头不能再长也不能再短，颧骨不好再高也不好再低，就是这样才相得益彰；双颌收得恰到好处，下巴削出鬼斧神工！她悠扬而狭长的眉毛，不粗也不细，不浓也不淡，仿佛来自国画大师的精湛笔触。那两条优美的曲线下边，是她一对不甘平凡的明媚双眸。认真的说，在她这个远不算成熟的年纪，那双眸子尚不至于勾魂摄魄，但也堪称楚楚动人，能让你情不自禁便与她四目相交，玩味不迭。至于她那玲珑俊俏的鼻子，鼻端尖挺，鼻翼微张。倘若有幸靠近一些，你依稀就能嗅到那灵巧的鼻孔里气息如兰。最后，千万别试图跳过她秀气的人中，将她那桃李绽放、鲜嫩欲滴的嘴唇给忽略掉——可想而知，那里不知有多少人意欲一亲芳泽！
　　
　　任何语言的表现力，终究都是有限的。要在这张脸上做描述，则更加显得捉襟见肘了。总之那一刻我曾寻思：这样的一张脸，就是让这世上审美最为挑剔的男人目不转睛的看上三天三夜，会不会有丝毫倦怠？
　　
　　而我个人发自内心的回答是：怎么可能！
　　
　　【作者注释】
　　
　　①白身：旧时原指平民、布衣。此处指妓`女恢复自由之身。
　　
　　②官私妓`女：宋朝时官办妓院里的妓`女，即官妓。其职能主要是为宫廷、官场或者军营里的酒宴表演歌舞、佐酒助兴。由于宋朝崇尚理学，因此自仁宗起，官员嫖`娼（尤其是嫖宿官妓）行为是被明令禁止的，并且行政上还制定了许多处罚措施。
　　
　　③上厅：即官府。
　　
　　④氤氲（yīnyūn）：形容烟气、水雾弥漫的样子。这里出自唐代张九龄的诗句——灵山多秀色，空水共氤氲。
　　
　　⑤阆苑瑶池：阆苑，传说中神仙的宫苑。瑶池，传说中西王母的居所。二者都在昆仑山上。
　　
　　⑥紫府：传说中东华帝君的住处。道教泛指仙人居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