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青楼名妓(1) (第1/2页)
白礬楼里莺歌燕舞、灯火通明,底楼大厅以及二楼、三楼的回廊上就快要座无虚席了。但这座古代建筑真正令人赞叹的,并非它那高得惊人的上座率,而是它自身构造之巧妙。
相当于现代建筑六七层楼高的主楼,仅仅只用四根柱子做为支撑,就像帐篷支架一样,撑起了一个硕大而完整的内部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完全足以举行一场正规的篮球比赛!
正对面那扇流光溢彩的墙上,安置着从底楼到二楼、从二楼到三楼的四截楼梯,它们的设计也很独特,呈现一个X型。而X的中心,正是艺人们表演舞台的所在。
这样合理的楼梯布局,不仅大大增加了底楼面积的利用率,而且让舞台处在了一个绝佳的位置——无论哪一层楼的哪个座位,都尽可能不处在舞台的两侧,这大大照顾了观众们的视角。
就在我准备进一步观赏这个建筑艺术的其它细节时,有个伙计跑了上来,一面迎接,一面唱个大喏。林冲从身上取了好些银子给他,问他是否还有座儿,他连连点头说有。于是引着我们从邻近大门这边的扶梯上去,转入二楼回廊,找了个难得的空位坐了下来。林冲又取出两锭大银,叫上好酒好菜。那伙计接过来,连忙点头哈腰答应几声去了。
这时台上歌舞暂时告一段落,楼上楼下的客人们便站起来,纷纷嚷嚷——有的说要听“玉树后`庭花”,有的说要看“霓裳羽衣舞”,有的说“请崔行首”,有的说“请李行首”,乱哄哄的。
十来分钟后,千呼万唤之下里面踱着莲步出来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六七岁的美貌女子。只见她仪容娉婷、风姿绰约,肌肤如雪、吹弹可破;身上一袭红装,一头珠钗,一领霞帔;手里一只五弦琵琶,琴头镶着美玉、系着彩绦,琴身上有百鸟纹饰的图案。
那女子也不顾周围嘈杂,自在台中央一个漆器般光亮的凳子上坐下来,双腿交叠,手抱琵琶。留心的人不难发现,她静静垂首调弄琴弦的姿态尤其妩媚动人,叫人看了不免为之倾倒。等她把纤纤指尖靠在弦上的时候,全场几百人也已经不约而同安坐下来,顿时变作鸦雀无声。
无数目光注视下,只听她唱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她这一开腔了不得,不用话筒,不用音箱,也叫在场每个人都听得真切。我当时想,就姐们这把嗓子,要是搁什么好声音舞台上,那必须是四位导师全体跪拜这一种情况——当真“胜却人间无数”!
等她唱完了,我本以为会有掌声雷动,可谁知非但没有,反而听见一些零星的哀叹和啜泣之声。原来不是古人不知鼓掌的礼节,而是被她的歌声和神情所感染,敏感一些的就情不自禁跟着悲怨起来。
这时陆谦对我笑道:“林劲兄弟,这京都的曲儿可还新颖?”
我当时听那曲子,只觉得当中歌词耳熟。后来听她唱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心想这不就是那个谁谁谁脍炙人口的那首什么词吗,这也能叫“新颖”?这在后世早就被人熟读到要吐了。可陆谦忽然这么一问,也不得不给古人面子,于是恭维道:“好曲,好词!京中雅乐果真非同凡响!”
陆谦道:“词曲自不必说,京城之外,只怕听不到。更有这唱曲儿的女子,却是不一般!”
我说:“哦?怎么不一般?还请陆大哥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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