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荒郊野外 (第2/2页)

“今天不走运，遇上车祸了！”我尽量露出一些笑容，扯着干哑的嗓子向他求助，“不过我还好，没多大问题。可以……帮我叫个120吗？”
　　
　　那老汉见我还是个活物，这才迟疑的走了过来。他在我身边蹲下，四下打量我的眼神显得非常诧异。
　　
　　“壮士，你……你哪里来？”他操着浓重的口音问道，“如何恁地①狼狈，在此坐地？”
　　
　　我也是勉强才听懂他的话。他居然不是叫我小伙子或者大兄弟什么的，而是叫我壮士？我不明白他这么称呼的用意，不过还好不是烈士。
　　
　　他的口音像是河南话，听上去用语很古老。而我刚才的话，他应该也是八成没听懂。所以我又强调了一遍：“车祸，应该是车祸。”
　　
　　他皱起了眉头，仍然疑惑不解。
　　
　　我想普通话在这样的穷乡僻壤肯定是遇上了大麻烦。但没办法，我几乎不会任何一种方言，更不用说古老方言。于是我只能附带手势一字一句的询问，像在跟一个老外比划。
　　
　　“大叔。请问，这里，是哪里？不会是河南吧？”
　　
　　“河南②？你从河南来？”他终于对我的语言有了反应，“俺们这里是东京。”
　　
　　“什么，东京？！”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说的是日本那个东京吧？
　　
　　这怎么可能——难道我还偷渡了不成？居然流落在岛国首都的郊外，和一个穿着草鞋的河南老头对话？简直太扯了！
　　
　　老汉点点头，仍旧不住的打量我。看着我浑身的伤势和血污，他问：“如何伤得这般重？怕不是遇上强盗歹人了？”
　　
　　我想我再用“车祸”一词来解释我身在此处的原因，势必会像他告诉我这里是“东京”一样让对方感觉鸡同鸭讲。于是我摇摇头说：“不记得了，醒来就躺在路边的草丛里……您可以帮帮我吗？我，实在走不动了……”
　　
　　老汉若有所思的停顿了片刻，最后他伸出一只手，托住了我的颈部。我感觉他那干瘦黝黑的手臂还算有力，把我沉重的身体慢慢扶起来。
　　
　　“你且随俺家去吧。”他说，“这伤势莫说走路，不得医治便是连性命也要坏了！”
　　
　　【作者注释】
　　
　　①恁地：如此，这样。
　　
　　②河南：与今义有别，泛指黄河以南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