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荒郊野外 (第1/2页)

我醒来的时候，脑子一阵眩晕，浑身的骨骼像是都要散架了。
　　
　　好一会我才挣扎着坐起来，后脑壳钻心的疼，一只手像是也骨折了。上衣和牛仔裤都有多处破损，破口处的一缕缕纤维被染成了暗红色，那是干了许久的血迹。
　　
　　我用模糊的视线望向四周，一侧是长着高大乔木的陡峭山坡。我猜我大概就是从那上边滚下来的，否则不至于遍体鳞伤；另一侧则是大片田埂，看上去丝毫没有任何机械化耕作过的迹象，甚至没有一根电线杆子立于其间。远处茅草搭成的三两间农舍上方，弥漫着薄薄的炊烟。柴门里摇曳着些许光亮，不像是灯光，像是明火。
　　
　　我面前是一条黄土路，身后也是，路上一个标识牌都不见，路边也找不着一个水泥墩子。
　　
　　我完全不清楚此时身在何处，周围陌生的情景跟我浑身的伤痛一样，让我感到惊慌不定。我是被人痛打一顿抛尸荒野，还是遇上车祸不幸滚落山崖？
　　
　　我试着吃力的站了起来。幸亏结实的双腿还能行走，尽管不那么稳当。我顺着黄土路向前踉跄，想要绕到山崖上，那时我或许就能看见公路，然后回忆起事发经过。
　　
　　可我走了很远，将近有一公里，还是没能如愿，倒是看见一片村庄朦朦胧胧的浮现在夜幕降临的山坳里。
　　
　　那片村子离我还有些距离，但头部的创伤以及腿部的疼痛却让我止步了。我不得不又坐倒下来，这时感觉口袋里似乎有东西硌到我了。我掏出一边口袋，是一只手机，液晶屏幕已经支离破碎。我反复按下POWER键，它都没有一丝反应，于是我想我失去了向外界求助的最佳可能。
　　
　　就在我准备去掏另一边口袋的时候，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嚒——”的声音。转头一看，是个头戴斗笠的乡下人赶着一只水牛向我这边走来。等他走近了，我才看清那是个五六十岁的老汉。
　　
　　我很庆幸在这个荒郊野外，终于有人出没，尽管这人看似有些荒诞——半已花白的长发在头顶结成一个橘子大小的发髻，刚好套在斗笠正中的圆形开孔里。咖啡色的粗布短袄用条灰褐色的布带捆在腰间，脚上竟是一双沾满了泥污的草鞋……
　　
　　那人在我跟前“唩”了一声，让他的牛停下来，然后站在原地望着我——也许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不知该做些什么；又或者是在确认我的死活，犹豫着是否应该接近。
　　
　　“老人家，你好啊——！”我赶紧抬起那只还能活动的手冲他打了个招呼，生怕他默然看上两眼扭头就走掉——这在城里是司空见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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