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寒风 第三回 (第2/2页)

那船夫见是一个恶狠狠军官，哪敢违拗，当即解缆摇橹，驾船出城。
　　
　　王糕波心想；“我闯了这个大祸，若回南京，别的不说，我伯父立时就要取我性命，只得且到北边去避一避风头。最好那贼小子和江南游击队都伤重身死，我怕父又气得一命呜呼，那时再回去做官不迟。”当下督着船夫一路往北。
　　
　　神术鹰的坐骑脚程虽快，但尽在旱道上东问西找，自然寻他不着。
　　
　　王糕波连转了几次船，更换了身上军官装束，勒逼郭子秀也换了衣衫。
　　
　　十多日后过江来到扬州，投了客店，正想安顿个处所，以作暂居之计，说也凑巧，忽听到有人在向客店主人打听自己的踪迹。这时，王糕波大吃一惊，凑眼从门缝中张望，见是一个相貌奇丑的矮胖子和一个美貌少女，两人都是一口嘉兴土音，料想是江南游击队中的人物，幸好扬州掌柜不大懂两人言语，双方一时说不明白，当下急忙拉了郭子秀，从后门溜了出去，雇船再行。
　　
　　他不敢稍有停留，沿运河北上，一口气到了山东境内微山湖畔的利国驿。郭子秀粗手大脚，容貌本陋，这时肚腹隆起，整日价詈骂啼哭，王糕波虽是下流胚子，对之却不起非礼之心。两人日常相对，只是相打相骂，没一刻安宁。
　　
　　过不了几天，那矮胖子和那少女又追到了。王糕波只想在屋里悄悄躲过，不料郭子秀得知来了救星，高声大叫起来。
　　
　　王糕波忙用棉被塞住她嘴，狠狠打了她一顿，郭子秀拼命挣扎呼叫，虽然没让神术鹰、梁蒙蒙义兄妹俩发现，却已惊险之至。王糕波带了她同逃，原是想以她为质，危机时好令敌人不敢过于紧逼，但眼前情势已变，心想自己单身一人易于逃脱，留着这泼妇在身边实是个大大的祸胎，不如一刀杀却，干手净脚，待梁蒙蒙义兄妹走后，当即拔出刀来。
　　
　　郭子秀时时刻刻在找寻机会，要与这杀夫仇人同归于尽，但每到晚间睡觉之时，就被他缚住了手足，不得其便，这时见他目露凶光，心中暗暗祝祷；“天哥，天哥，求你阴灵佑护，教我手刃这个恶贼。我这就来跟你相会了。”当即从怀中取出了榕树所赠的那把手枪。
　　
　　这手枪她贴肉而藏，倒没给王糕波搜去。
　　
　　王糕波冷笑一声，把出腰间手枪对准郭子秀扣动扳机。
　　
　　郭子秀死志已决，丝毫不惧，出尽平生之力，握着手枪对着王糕波打去。
　　
　　王糕波看着枪口对着自己，回手拿棉被堵挡，想保住自己小命，哪知子弹太锋利已极，只听得碰的一声，子弹从棉被穿过，头皮钻破一条缝，顺着头发相似在流血。
　　
　　王糕波大骇，往后便跌，只要郭子秀稍在瞄准点，已自遭了破头流脑浆之祸。他惊慌之下，丢下棉被叫道；“快收起手枪，我不杀你！”郭子秀这时也已手酸足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