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寒风 第三回 (第1/2页)

全身乏力，同时腹内胎儿不住跳动，再也不能跟他厮拼，坐在地下连连喘息，手里却紧紧抓住手枪不放。
　　
　　王糕波怕神术鹰、梁蒙蒙回头再来，如独自逃走，又怕郭子秀向对头泄露自己形迹，忙逼着她上船又行，仍是沿运河北上，经临清、德州，到了河北境内。
　　
　　每次上陆小住，不论如何偏僻，过不多时总有人找寻前来，后来除了那矮胖子与女子之外，又多了个手持铁杖的盲人，总算这三人不认得他，都是他在明而对方在暗，得能及时躲开，却也已险象环生。
　　
　　不久又多了一件大头痛的事，郭子秀忽然疯癫起来，客店之中，旅途之上，时时大声胡言乱语，引人注目，有时扯发撕衣，怪状百出。王糕波初时还道她迭遭大变，神智迷糊，但过了数日，猛然省悟，原来她是怕追踪的人失了线索，故意留下形迹，这样一来，要想摆脱敌人的追踪可更加难了。
　　
　　这时盛暑渐过，金风初动，王糕波逃避追踪，已远至北国，所携带的银元也用得快要告罄，而仇人仍然穷追不舍，不禁自怨自艾；“老子当初在南京又在杭州当官，鸡肉老酒，钱财粉头，那是何等快活，没来由的贪图了人家银子，到梁家村去杀这贼泼妇的恶强盗老公，却来受这等活罪。”
　　
　　他想来想去，几次便欲撇下郭子秀自行偷偷溜走，但转念一想，总是不敢，对她暗算加害，又没一次成功。这道护身符竟变成了甩不脱，杀不掉的大累赘，反要提心吊胆的防她来报杀夫之仇，当真苦恼万分。不一日来到日本的京城中东京，王糕波心想大日本京都，地大人多，找个僻静所在躲了起来，只消俟机杀了这泼妇，仇人便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自己了。
　　
　　他满肚子打的如意算盘，不料刚到城门口，城中走出一队日军来，不问情由，便将二人抓住，逼令二人挑担。郭子秀身材矮小，日军给她的担子轻些。王糕波肩头却是一副一百来斤的重担，只压得他叫苦连天。
　　
　　这队日军随着一名军官一路向北。原来那官是派赴苏联部宣示金主敕令使者。随行护送的日本兵乱拉汉人百姓当作苦力丁，看管行李粮食。
　　
　　王糕波抗辩得几句，日本兵拿起手中棍棒便夹头带身抽打起来。
　　
　　这般情形他倒也阅历甚多，不足为奇，只不过向来是他以皮鞭抽打百姓之头，今日却是日本兵一棍棒殴打本人之头而已。
　　
　　棍棒无甚分别，脑袋却颇有不同了。
　　
　　这时郭子秀肚子越来越大，挑担搬东西跋涉，实是疲累欲死，但她决意要手刃仇人，一路上竭力掩饰，不让日本兵发现破绽，好在她自幼务农，习于劳苦，身子又甚是健壮，当下豁出了性命，勉力支撑。数十日，尽在沙漠苦寒之地行驶着。
　　
　　这时虽是十月天时，但北国奇寒，这一日竟满天下雪花，黄沙莽莽，无处可避风雪。三百人排成一列，在广漠无垠的原野上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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