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暮鼓晨钟 (第1/2页)
这个夜晚,中山国的相府注定不会那么平静。
沉香的身躯悄悄滑进周玉卧室窗户不久,另有一道黑影,也潜进了长史陈阡的房间。
异曲同工的是,这道黑影进屋之后,也是直扑陈阡的卧榻,同样开始解衣前的扣子。
不同的是,解开胸前两粒扣子之后,黑影停下手,又探手入怀,从怀里取出一封密信,慢慢地放在陈阡耳边。
……
黑影退出去不久,陈阡醒了过来,也是觉得一阵头痛,正想起身喝水,一侧头,便压倒了枕边的书信。
陈阡一下子便坐了起来,定睛一看,出了一身的冷汗。
有人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将书信放在自己床头,那么取自己的项上人头,想必也不会太难。
今夜不该喝酒,至少不该喝这么多,陈阡自我反省,随后又想道:
谁会送信给他?
信里又写着什么?
为何又如此鬼鬼祟祟?
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陈阡拿起了密信,凝神一看,却见上面有一行字:
甥陈阡亲启。
陈阡乃相府二夫人所生,二夫人本姓韩,娘家有一个哥哥官居牧守之职,便是如今的冀州牧韩馥。
所以,陈阡是韩馥的亲外甥。
中山国长史大人的卧室,很快便亮起了烛火,随后传来轻微的展纸之音,悉悉索索,细不可闻。
烛火通宵达旦,直至天明。
清晨陈阡推门而出之时,眼尖的家仆看到,长史大人的两鬓一夜染霜,神情憔悴不堪。
……
※※※
周玉清城起床时,也有几分憔悴。与陈阡不同,他的憔悴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找的。
宿醉之后,在心事重重的情况下,还不忘拉着沉香来那么一发,而且施尽前世所学,换了七八种姿势体位,从躯干到四肢,除了胯下那条,其余每条肌肉都弄得倦怠不堪,酸楚无比。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他的憔悴没有一点引人怜惜的成分。
好在虽然肉体倦怠,又顶着一双熊猫眼,但周玉的眼神却闪闪发亮,充满了斗志。
揣着满肚子的心事,周玉直奔郭嘉所住的院子。
刘良在门外早已久候,三两步内也跟了上来,嘴里招呼道:“大人,您早。”
“嗯。”周玉应了一声,面沉似水。
刘良是个机灵人,看出了不对,又问道:“大人,有事儿?”
“嗯。”
“有事儿您说话!”刘良卷了卷袖子。
“你跟着便是。”周玉凝声说道,步履愈发急促。
刘良心中一紧,便知出了大事,也不再开口多问,紧紧地跟在周玉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郭嘉院中,却发现房门紧闭,郭嘉似是还未起身。
许是昨晚喝高了吧,周玉谅解地点点头,然后拍了拍门,轻声唤道:“四弟。”
昨夜虽然喝到几乎断片儿,但结拜的事情乃周玉有意而为之,自然是记得一清二楚,称呼不会弄错。
只是头天夜里刚刚结拜,第二天一大早就撵着人去上班,周玉也知道自己这吃相未免有些难看,但此时形势紧迫,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拍了拍门,里面似是没有动静,周玉眉头一皱,便稍稍用力一推。
木门应手而开,周玉探头一看,却发现郭嘉还躺在床上。
既然结拜成了兄弟,又出了大事,也就没那么多礼节上的顾忌,周玉直接迈步进内,来到郭嘉床前。
“四弟……”周玉口里唤着,眼睛却不离郭嘉的脸面,却发现此时郭嘉紧紧闭着双眼,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蜡黄,全身正在微微颤抖。
周玉心中一紧,忙坐在床头,一手抹上了郭嘉的额头。
好烫!
再摇了摇郭嘉,却见其勉力睁开双眼,含糊而又微弱地说了几句话,也听不清说了什么,随后便又昏厥过去。
周玉顿时一阵心疼。郭嘉此人天生体弱,昨天先是被毒打,又被火烧水淹,晚上紧接着又来了一场嚎啕大哭,酩酊大醉,无论身子还是精神都大起大落,估计是受不住,病来如山倒。
眼看战事将近,自己这边的谋主却病得只会说胡话,这可如何是好?
刘良在门口伸着脖子张望,看到郭嘉又跟昨天一般,以为他又在装病,便挑了挑囧眉,说道:“大人,要不要我去拿个火盆?再去叫一个会水的下人来,可不能让您再亲自下水去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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