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话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一) (第2/2页)
一开始,刘瑜还不知道糜芳遇险的事,只是赶回来的家兵跟老管事说了什么后,见那老管事神色着急,又火急火燎的让他和大小姐先回去,他才生出不好的预感,那老管事见他来问,马上三缄其口含含糊糊的想糊弄过去,似是不想把刘瑜牵涉下水,只是刘瑜这人还做不到看着朋友遇险自己却不帮忙的事,好说歹说,才让那老管事让他一同过去。
“子谦,你过来干嘛啊,莫是要看我笑话,刀枪无眼,到时伤了你……”糜芳满脸恼怒,手臂也被孙观砍了一刀,也幸好身上穿了件不错的软猬甲,要不然可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他现在郁闷的很,习了那么多年的武,他也认为自己是个能上得战场的将领了,谁知道,这黑脸汉子用最直接最凶狠的刀法告诉自己,再好看的技艺不能击倒敌人也是没用的。
现在见老管事和自己的好朋友都来了,心里更是觉得不爽。他倒不怕陈胜敢对自己如何,他好歹也是糜家的二少爷,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陈氏家族也不会好过的,只是这武艺输给了别人,到后来还要靠自己家世压人,却使他心里羞愤欲绝。
“我孙观曾闻,天下精兵出丹阳,今日一看,不过尔尔也!”孙观得胜而归,又被陈氏公子夸了几句后,鼻孔都要朝天了,部下士兵也顿时马屁如潮。
虽然看见糜家来帮手了,他们却不咻,这伙士兵衣甲鲜明,使的又都是战阵之兵,更兼人数优势,也不知道陈氏公子从哪里请来的帮手。
“今日之事,就这样算了吧,只要子芳兄能开个金口跟我道歉,再把獐子双手奉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且饶了你一回。”陈胜骑着马,居高临下。
“你敢……”糜芳的脸都青了,想他一个糜家二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奈何技不如人,便是连反驳的机会也没有。
有性烈的家兵听了陈胜这样侮辱主人,无不脸色通红,拿着武器就想与他拼命,奈何老管事见孙观势大,又怕他真的耍横,伤了二公子了,死死的拦在了那些家兵的面前,怎么也不松手。
“有何不敢。”孙观听了刘瑜的话,也不拒绝,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动作,博得了手下的一片叫好声,只有那陈胜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瑜。”从家兵手里顺手拿过一把朴刀,刘瑜很奇怪的发现,他居然一点也不紧张,想他一个前世连鸡也没杀过多少只的五好青年,现在面对这个眼前这个狗熊一样的壮汉却一点紧张害怕的感觉也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身高带来的勇气还是什么。
“你做什么傻事,子谦!”刘瑜出现的太突然了,等糜芳回过神的时候,刘瑜已经与孙观面对面的站着十步左右的距离了。
“快拦住他啊,陈五,快!”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理会糜芳,足部突然发力,力量层层的推进到他大腿,然后延伸至他的腰际,直至全身的力量凝聚成重重的一踏。
“啪!”湿腻的泥土地被他生生的踩裂,借着这股力量,他猛然向前,一双冰冷瞳孔倒映的,是孙观依旧不屑的脸。
喊叫声,惊呼声,混杂着糜芳听不清楚的大吼像漩涡一样传进刘瑜的耳里,他的肉体和意识像被分裂了一样,身体只会机械的完成大脑发出的命令。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或者把他击倒了……
他修长健美的身躯仿佛变成了一头猎豹,无边的力量汇聚在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里,他能感觉到狂风吹散了他的头发,他能看得见四周围的士兵惊骇诡异的眼神。
十几部的距离,他竟然再次加速,在这短短的几步间,他看到了孙观已经变得凝重的眼神,他们目光对视着,仿若凝视。
孙观举起了他的朴刀,武者的本能和直觉让他全身上下的精气神在一瞬间集中在一起,右臂犹如磐石的肌肉群在一刹那紧绷,释放。
无数惊呼声响起,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刘瑜在那黑色的残影下倒下的情景,但刘瑜,依旧是面无表情的。
他的眼里只有孙观,那双浸在冰水中的鱼肠剑,凝结出的,是最深寒刻骨的冰冷。左脚踏在软烂的土地,刘瑜的腰部硬生生的停顿下来,借着这股反震的力量,一直握在右手的朴刀借着这股冲刺的力量重重落下,划出了一个充满暴戾的弧度。
“蹦!”两把兵器交接,刹那间便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悲鸣。随后,一抹鲜红色的血柱掺夹着惨叫,井喷似的射向了天空,洒落在星星点点的绿叶上。
“仲台!”
“大头领!”
孙观身后的士兵,眼睛顿时就红了,他们嘶吼着,发出了渗人的吼声,高举着兵器,要为那最亲爱的大头领孙观报仇。
刹那间,那无边的力量仿若是潮水般从刘瑜的身上退下,连一点痕迹也未曾留下,而刘瑜也因为全身力量的消失,身体颤了颤,差点倒下。
糜芳那伙人还没来得及庆祝,脸上都保持着惊喜和不可置信的神情,但,孙观那群如狼似虎的士兵离他们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了。
而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闷雷般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