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春风唤柳芽,吹我罗衫开(三) (第2/2页)
“什么世道嘛?”
他在心里咒骂着,脸上却不得不保持着得体温婉的微笑,任由自己被群众审问似的问他的家世、背景、今年贵庚、有无妻子……
这一张张围在他周围的脸孔,有老有少,有美有丑,但却都不是他所熟悉的。没有人可以了解他心中的凄苦,那种寄人篱下,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压迫感觉,如同心头悬了一颗大石,那颗敏感迷茫的心告诉他,这些人,与他是两个空间的。
只是没有这季兰母子,刘瑜指不准变成大汉的化肥了。想起老板娘那慈善柔和的目光,刘瑜的心就暖暖的,这救命之恩,也不知道如何回报,他想的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没有银钱,没有根基,甚至连个古代户口也没有,来源于现代所学习的技术,甚至一样也派不上用场,这对于自尊心颇强的刘瑜来说,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古人心善,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刘瑜可以从季兰的眼中看出她是真的是单纯对自己好的,但就是这样,他那颗敏感的心却更软弱了。
“一个科学文明领先几千年的现代人,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真是废材一个……”
庄稼把式他倒会几手,那是小时候在家乡学的,只是,他一个突然闯入这个年代的穿越者,连认识的人也没一个,还说什么良田,没被别人当成黄巾余孽一枪戳死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这季兰年龄看上去20多岁,按照现代的说法,那可是个大龄御姐,还是个未到半老徐娘的年纪,抢手货哩!只是古代人普遍结婚早,更兼世道乱,哪家人不想早点娶个婆娘,磨着日子好开枝散叶啊,那可是祖宗大事,万万不可怠慢。
刘瑜唤她季大姐,还被她说了几遍呢,季兰性格善良,倒像他前世的妈,老爱唠叨的。
只是这御姐,却和他发生了点美妙的误会。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就又羞又躁,直想找个洞钻。
作为一个现代人,在家的时候赤着胳膊,打着四角裤怕是正常的吧,要是在现代,被一美女撞见了,人家怕是连人眼也不瞅你一下,那个年代可是满大街都是“小泽玛莉亚”、“川岛枫”、“樱山美雪”的世界,怕是是个八九岁的孩童也能嚷一句“X你妈”这样的话。
这也不知道说是文明的进步还是退步了……
顺着话说,就是昨天晚上,刘瑜赤着胳膊,打着四角裤的样子被母女娘瞅到了,他现在害羞着呢!
亏得客栈老板娘是个通情达理年长稳重的人,虽然脸和火光一样红,还是假装镇定着和刘瑜说话,
若是换个农村家的泼辣妇人,怕是会指着你鼻头,“你这个发春的赖汉!”把你骂得连连告饶。
……
待客人的热情消退得差不多了,刘瑜告罪一声。急急忙忙的跑着回去客栈后院。
“哟!刘公子是要吃食吗?”有伙计见着了,乐呵呵的向他打招呼,眼睛流露出的是打心底的欣喜,没说的,有了刘瑜这厮,客栈的客流量一天之内就翻了一番,伙计们虽然忙活得要生要死,可掌柜加工钱啊。
“不是的。”刘瑜摆摆手,笑了笑。
这客栈后院相当于后世的仓库,摆放的都是早上进货的肉类蔬菜,还有三间房子是季兰和宝儿的。
“子谦哥哥!”树荫下逗弄着大黄狗的宝儿见着刘瑜,小脸顿时放光,也不顾大黄狗失望的呜呜声,小跑着朝刘瑜过来。
这丫头孩童心性,昨天晚上见着刘瑜赤身的样子了,也没什么害臊之类的说法,估计现在什么啥都望了。
“宝儿,小心摔着了啊。”有仆妇担心的提醒。
“子谦哥哥,今天给我讲什么故事呐。”她倒不避忌,小小的身子软软的贴在了刘瑜身上。
刘瑜有些尴尬,连忙做贼似的望了望周围,才道:“现在有些乏,不如到晚上我跟你说好不好!”
他人生得肩宽腿长,虎背狼腰,探出手摸宝儿脑袋的动作却显得有些滑稽,这让他自己也有些想笑。
老想些什么龌蹉心理嘛,这萝莉的,也不怕烙得疼。
“子谦哥哥你笑得好生奸诈,好似狐狸偷鸡一般。”宝儿仰着脸,目光纯纯的。
刘瑜好悬没口水喷了出来,他算是领教过小女生天然呆的能力了,只能苦笑:“我是狐狸,那宝儿就是那只鸡了。”
小家伙听到这句话,顿时不满了,咧着牙,宝儿作出那猛兽扑食状:“谁是鸡啊,你才是鸡,我是那食人的吊睛大白虎!”小家伙说着,便张开雪白的小爪子,小狗似的“嗷”了一声。
也不知道她从哪学来的哩话,那憨憨的样子,看得刘瑜直想笑。
中午的阳光艳阳如火,空气也有些闷,光线照在那苍翠欲滴的树叶上。反射着充满生气的光。
那阳光落到刘瑜身上,也让他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