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 九转生死红冕玄君 (第2/2页)
九幽天都。
逆转生死轮回劫——
枫叶如火,漫天飞舞。
耳边,是带着淡淡离愁的曲声,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缓缓地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漫天的红——
一片鲜红的枫叶,轻轻地飘落在他脸上,伸手,拿起那片绯红的叶子,捏在手里,却现几分无言的,沉寂与莫名的忧伤。
“你总算是醒了,都已经三天了。”
那依旧清雅的嗓音,却自带着一股让莫朝夕形容不出来的寒意,微微抬眸,看着那不远处的一线妖冶的红衣,不觉便是,头皮发麻!不论再看这个人多少次,他还是会感觉到莫名的恐惧!就一如,当年他一念之差,坠入魔道之际,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感觉,充满了无声的颤栗和恐慌——
这个人,不是人,他,比魔,还要的冷血可怕!
“我就这么可怕吗?”见他眼底依旧不减对自己的恐惧,厉长琴有些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那双细长的眸子,微微半眯起,慵懒的一线笑意,“被自己的半身所恐惧着,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呢!你说,对吗?朝夕?”
“你是个疯子!”莫朝夕非常厌恶的盯着眼前的人,他恍然记起了,为什么当初北辰墨会选择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就是因为,他开始厌恶了,存在自己体内那个满是杀戮的自己!
“疯子?”厉长琴玩味一笑,“既然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那我就当做是赞美收下了,倘若是别人......”他没把话说完,但是,莫朝夕仍从他那双虽是满满的笑意,但却是冰冷至极的双眸,感觉到了森森的寒意。
不觉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想着竹苑那遍地的残尸和血泊,莫朝夕就觉一阵恶寒!这个人,看似温文尔雅,但骨子里,却比魔鬼还要来的可怕无情!
“艳酒呢?你把她怎么样了?!”突然的想起那白衣如雪,总是自然带着一线忧郁的女子,莫朝夕忽感几分担忧,北辰墨欠白艳酒的,太多了,可是,从另一面来说,北辰墨对白艳酒的恨,却也不少......因而,厉长琴对白艳酒的憎恨,可以说,非常严重!而他,对白艳酒,只有深深的愧疚,所以,他担心,厉长琴会......杀了艳酒——
见他满眼的担心,厉长琴却觉几分可笑:“你,很担心白艳酒?所以,你怕我,杀了她吗?”这番话,他是说的十分讽刺!就如当初非常摇摆不定的北辰墨,一面恨着白艳酒,一面却又犹豫不定,这样两极分化的感情,真是逼疯了当初的北辰墨!
而现在,他与莫朝夕,便是这两种感情的化身,他要杀白艳酒,而莫朝夕,却要救白艳酒——
北辰墨啊北辰墨!正如当初若叶云辞所言的那样,为何死的人,不是你这个灾星呢?!
没错,他厌恶他曾经有过北辰墨这个人的身份,更厌恶这人的一切记忆!跟莫朝夕的不同,他这三百年来,不曾经历过轮回之劫,当白艳酒再一次的找到他的时候,他为何没有杀了她?那是因为,他对于杀不杀白艳酒,没有丝毫的兴趣!若不是因为御风起的出现,唤醒了他心底的仇恨,加上莫嫣然一事,彻底的激怒了他,他又怎会再次的失控?!
所以,他会说,他或许是北辰墨的一般生灵,但却又不是,他只是厉长琴,他,不会成为任何人——
“北辰墨欠她的,太多了,所以,我不会让你,杀了白艳酒!”莫朝夕紧握着手,双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他不想白艳酒死,也不能让她死!
“呵呵呵......”厉长琴一阵嘲讽般的冷笑,他双眸里满是讥讽:“莫朝夕,是北辰墨欠白艳酒的,还是你?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还是说,你觉得你自己,就是北辰墨?!”
“......”莫朝夕愣了愣,确实没说话,脸色却有些茫然。
见他不语,厉长琴心里的讽刺更加浓郁了,但是,却没有再说什么,却是忽而的优雅一笑:“你放心,我对于白艳酒没兴趣,要杀她的,也不是我。”
“那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很显然,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厉长琴这人,究竟在想着什么了!
“目的?”厉长琴眼里一闪而过的诡异,左眼下的血泪,更显几分妖冶:“我有什么目的,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是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插手白艳酒的事情,否则,你要是死了,我会是很烦恼的......”
说罢,厉长琴拂袖转身离去。
妖娆的红衣,却仿若是最为适合的厉长琴的色彩一般,枫叶飞落,片片坠地,映衬在莫朝夕的眼底,满满迷茫。
厉长琴,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