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 葬礼 (第2/2页)
秦书禾撑着一把伞为花麒麟遮挡住绵绵细雨,跟着花麒麟和一侧凌晨以及桓月枫的父母说了一些安慰性话之后,便退到了一边。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低咳,这样的天气,还真有点冷。
秦书禾将带来的大衣为花麒麟披上,“少爷,您还好吧?”必竟少爷的身体还没痊愈,原本,少主的意思是,让少爷不用来参加这个葬礼的,但是,少爷却执意要来,无奈,少主只要同意了,叫他多多注意一点少爷,看来,那一次被那薛家的薛上邪少爷伤的,有点严重,看得出风影也是伤得很严重,待在封印里,已经陷入了沉睡状态,怕是要修养上一阵子了。
“没事。”扯了扯大衣,花麒麟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注视着那远远走来的两道身影,那十指相扣的两只手,即使,他知道他们这是在做戏,他的心,也依旧被狠狠刺痛了一下,小谢......
少爷......
花麒麟那眼中浮现的点点忧郁与悲伤,全数的落入了站在他身边的秦书禾眼底,微微怔了一下,顺着花麒麟目光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又是因为小谢小姐关系吧?有的时候,他的少爷,还真的挺让人,感到,心疼呢——
和薛小谢一起将手里的白玫瑰分别放在凌晨和桓月枫的墓前,微微弯腰,以示对亡者的慰问。
做完这一切,司空沙耶抬眸,目光在人群里毫不费力地注意到了那站在不远处的,披着大衣的少年,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最后却是闭了闭双眸,只当是什么也没看见一般,无视掉了。
“沙耶......”离得他最近,虽然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小谢还是注意到了他刚才那仿若无意间的一瞥,这才注意到,花麒麟站在那里,一侧的执事为他打着伞,他的视线,正好向着他们这边看过来,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更显得他的脸色越加的苍白。
花麒麟......薛小谢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让她心情颇为复杂的名字,她和花麒麟,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吧?她还记得,他们还在孤儿院里,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被薛墨找到,而,花麒麟大概也是和她一样,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去世了,五岁的他,被送进了孤儿院里。
和她一样的,那个时候的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都是因为失去了母亲,才被送进了孤儿院——
在孤儿院里,他们因为年纪最小,常常受到那些比他们大的孩子的欺负,因为彼此相同的身世,他们成为了好朋友,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花麒麟十岁那年,一个自称是花麒麟父亲的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带着一张亲子鉴定,就那么的,将花麒麟带走了,之后,没过多久,薛墨的人,就找到了她!九岁的她,在见到自己久违的父亲时,不开心那是假的!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的父亲接她回去,不是因为父女亲情,而是,因为让她这么一直呆在外边,若是被外界知道了,将会影响薛氏的颜面......
“想成为我薛墨的女儿,那就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
当薛墨冷冷的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就被彻底的扔进了地狱里!在那恐怖的炼狱里,九岁的她,不知所措,有好几次已经快丧命在野兽的嘴里,她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靠着什么信念活下去的,只知道,当满身是血和泥泞污垢的她,走出那个炼狱时,她的父亲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命人将她扔进了那精致的笼子里,永远的,失去了自由——
在那间小屋里,只有一个人会来看她,或者说是,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她,就是薛皓洋,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她一样,都是身份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但是,也只有她知道,他的这个哥哥,是不同的,因为,薛墨待他的特殊,甚至比正室所生的薛安源还要受薛墨的重视,所以,因为心里的不甘,她偶尔会看到,在无人的角落里,薛安源和一帮子千金少爷,围着薛皓洋打他,欺辱他,本以为,他会将这些告诉薛墨,但是,让她意外的是,他什么都没说,不是他没有脾气懦弱,而是,他太温柔,因为年长,他选择了包容一切......
这是她所不能理解的,知道,遇见司空沙樾,她才明白一点,和花麒麟再次相逢,也是在那场意外里——
绵绵细雨,这慢慢的沉重与悲哀的气息,令人的心情,也随之变得低沉起来。
花麒麟最后看了一眼少女纤瘦的身影,闭了闭眼,淡淡地道:“秦书禾,我们回去吧。”
说着,他已经转身就走,秦书禾急忙的跟上,盯着自家少爷的背影,心下一阵疑惑,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小谢,即使司空沙樾已经不在了,你依然还选择了司空沙耶?
心里一片复杂,那样的酸楚滋味可真不好受!他只觉得,那两人站在一身影真的太刺眼了!就算,他明明知道,他们根本不爱彼此,但是,他的心,还是非常的难受!
他不明白,为什么,小谢你宁愿选择司空沙耶的这个恶魔,也不肯选择他呢?
这个世上,也不止只有他司空沙耶一人能帮你,他也一样,不是吗?
为什么?小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