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卷 第二卷_第一章第七类反应 六 (第1/2页)
程遥摇了摇头:“这事说起来是个悲剧。三年前因为一起电梯事故,我的家人全都离我而去了。那天我的父母和丈夫带着我两岁的儿子到室内射击场探望我,他们离开时我儿子哭闹着死活不肯乘电梯,我硬是把他拖到电梯门口塞给我丈夫。结果电梯一启动突然下坠了…我一直很自责,总认为全家人都是我害死的…我小时候比小香姬还淘气,给家里惹了不少麻烦,我妈妈经常骂我是讨债鬼,可能我真的天生就是个不吉利的女人。”
“我理解你的心情,别自责。”我停下脚步,恳切地说,“几年前因为大雪崩,我的队友全部在一瞬间永远离我而去。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自责,我每天都想把自己干掉。甚至我不想听到别人再提起我的名字。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我又重新走在探险的路上。我不能再为从前的经历内疚和伤感,因为我必须为这个团队的所有成员的生死担负起责任。”我掏出一支香烟点燃,“我从来不相信命运,但既然你跟我走到了一起,那么你的过去和我的过去都跟我们要共同经历的未来无关。我希望你能为我分担一些责任,也但愿我们能一起分享旅途中的快乐和忧伤。怎么样?”
程遥沉默了片刻,摘下墨镜插在胸口,启了启唇:“成交。”
我们互望了一眼,并肩走向小会议室。
我和程遥在圆形会议桌前坐下后,胡莉为我们倒了茶,大家安静下来。
我扫了众人一眼:“在座的有些人跟我经历过第一阶段的考察,有些人刚加入这个团队不久,但我们的共同目标都是相互支撑,走向未来。为了不做无谓的牺牲,所以在展开对柜山山系的考察之前,我认为有些问题…金灿灿,待会儿再吹泡泡好吗?”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些问题我们得先交流一下,然后我们之间得有一个明确的分工,大家才能发挥各自的优势,这个团队才能走得更远。”我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我们刚来到柜山,就看到先来的几批考察队全军覆没了。我很清楚死亡的那些人不是想贸然闯入传说中在柜山附近的流黄酆氏国和流黄辛氏国,就是想沿着发源于柜山的英水前往赤水,从而找到传说中的昆仑山,或者想在英水里找到传说中的帝丹朱的陵寝。在现实世界里许多阅读过《山海经》的人,不会明白柜山的价值以及在上古时的地位。围绕这座山,远古时大名鼎鼎的几个人物都葬在了这附近,比如后稷、帝丹朱,帝舜和他的儿子商均。再往前延伸,大禹的父亲鲧葬在了羽山,而羽山附近的祝其国正是威震天下的祝融统领的国度,又在往前,便是成山,那座山才真正是传说中四帝八台的所在,埋葬的却不是后世自相矛盾谬传的四位帝王。几乎可以说柜山山系的十七座山,都与人类文明的缔造和开拓有关,可是历史已经尘封太久。在我的意识里,柜山是传说中三苗部族的领地。这个部族在远古时参与过多次著名的战争,不论出征讨伐还是被讨伐都强悍无比,从来没有在异族面前屈服。所以有时我想,传说中在常羊山被黄帝砍掉脑袋仍率领部族作战的英雄豪杰刑天,会不会才真正是三苗部族的首领?或者刑天真正的名字就是传说中同样被砍了头却依然冲锋陷阵的夏耕?”
花酒掏出手帕替在喝芒果汁的小香姬擦了擦嘴:“柜山山系确实有很多隐秘。记得我们考察过的青丘山同样有一条名叫英水的江水,那条江水汇入的即翼大泽也在柜山附近。后稷就是葬在了即翼大泽中。柜山的这条英水葬了帝丹朱在我看来也非偶然。远古时盘踞陆地的帝王驾崩,实行土葬,称为陵;盘踞水泽的帝王驾崩,实行水葬,称为泽。在传说中帝丹朱是因为反对帝尧把帝位禅让给舜,所以率领南方各部族发动叛乱,这其中始终冲在队伍前面的确实是彪悍的三苗部族。后来帝丹朱兵败,据称他由于羞愧在柜山投英水自尽,死后化为一种名叫鴸的鸟。事实上这种凶悍的鸟历来是三苗部族图腾上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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