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鸾凤有遗孤 (第2/2页)
田双英抬起头来,一眼不眨的注视着徐天绝,满是慈爱之色,说道:“你右臀上可是有一块烧伤的疤痕。”
徐天绝闻言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田双英仍是伸手去扒徐天绝裤子,这次徐天绝心中疑惑,稍一迟疑,便没避开。
田双英扒开一看,果然在徐天绝的右臀之上有一块被火烧伤的疤痕。田双英脸上神情又是悲伤,又是欣喜,说道:“天儿,你是天儿,没想到你还活着,这伤疤便是在你周岁之时,你爹娘一时大意,疏忽于照看,让你一摔跤跌倒在了火盆里,火炭烧到了你的右臀,因此留下这个伤疤。”
徐天绝闻言又是惊讶,又是疑惑,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田双英满脸泪痕,却满是欢喜之色道:“我怎会知道,你是徐天,天儿,好天儿,我是你外公啊。”
徐天绝骤然听得有人自称是自己外公,脑子突然一下变得空荡荡的,不知所措,但听师父说过,自己本名确是叫徐天,只是师父为了不让自己的仇人知道自己还活着,便以天绝峰为名,在天字后面加了一个绝字。因此徐天绝这个名字便一直用到现在。
但徐天绝此时仍是一脸疑惑的盯着田双英,问道:“真的么,这是真的么?”
田双英一把将徐天绝抱在怀里,激动不已,颤抖着声音说道:“是,我是你外公,你就是天儿,苍天有眼啊,快十九年了,没想到我的外孙还活着。”
此时此刻,徐天绝已是信了七八成,心中亦是激动不已,脸上大是欢喜之色,但口中仍是叫道:“你当真就是我的外公么?为何我从来没听我师父说起过。”
只见心禅大师满脸欣喜的道:“没想到你就是鸾凤双侠的遗孤,当年鸾凤莊一事实是武林的不幸,今日得见鸾凤双侠的后人,确是让人欣慰啊。当年田老英雄将爱女嫁于鸾凤莊的少庄主,这才成就了鸾凤双侠这么一段武林佳话。”此言无疑是证实了田双英与徐天绝的关系。
闻言徐天绝诸番心绪骤然涌向心头,再也抑制不住,如小孩子般偎在田双英怀里大哭起来,田双英亦是深有感触,也不禁泣声连连。
二人正相拥而泣。忽听得‘扑’的一声,心禅大师突然倒在了地上。
众人大吃一惊,孟津帆与顾大彪赶紧将心禅大师扶起,见他脸上仍是欣喜之状,再一探气息,竟已气绝身亡。众人这才清楚,心禅大师与凌秋霜一战,看似凌秋霜落败,心禅大师却因此耗尽了精力,再加之之前受易天宫与北江五异暗算围攻,元气未得尽复,时至此刻,已是油尽灯枯,荣登极乐。
孟津帆与顾大彪跪地放声痛哭,众人也皆是悲伤不已,田双英安慰孟顾两师兄弟道:“心禅大师乃是心安而去,于世无憾,二位世侄不要过于悲伤。”
当下众人架起柴堆,孟顾二人也强忍悲恸,席地作法,火化心禅大师法体,包起骨灰,准备回寺中安葬。
华子春向众人一揖道:“我师兄弟二人多蒙各位相助,感激不尽,可如今本派有难,半刻也不能逗留,若本派此次能渡过此关,他日空灵山上必设宴款待各位。”
林烈闻言说道:“我虽已知贵派有难,但到底是何危难竟让偌大的空灵剑派如此如临大敌,有何不能明言?大家都系武林一脉,道义为先,贵派有难,我们还会袖手旁观么?”
华子春顿了一顿,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此次我派遭受的,只怕是创派以来最大的磨难。那苍云峰的清华道人乃是家师平生挚友,上月适逢老道人六十大寿,家师自是下山前去祝寿。哪知寿宴间闯进一个青年男子,不由分说的便要取老道人的性命,口中叫着要为父报仇,那青年男子的武功极高,老道人虽也是修为极高,却仍是不敌,家师哪容得别人如此杀害自己挚友,盛怒之下出手相助,二人合力将对方重伤击退。”
家师问起缘由,老道人却也是一脸茫然,说他早年行走江湖之时,惩奸除恶,其中手下毙过许多奸恶之人,那青年自言要为父报仇,只怕是早年间死在自己手下的人中便有他的父亲。
此事虽来得突然,师父与老道人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哪知没过几天,老道人的一个家童来到空灵山,一见我师父就放声痛哭,师父问是何故,那家童才道老道人让人给害死了,杀他之人自称是仙都教之人,那日师父与老道人寿宴间所伤之人正是仙都教教主义弟之子,那日重伤逃走之后,已是不治身亡。所以仙都教便把这笔账算到了老道人和我师父的头上,并且还叫那家童带话给我师父,说本月二十四,仙都教教主届时亲率教众上空灵山来,为侄子讨回公道。师父说这仙都教乃是近段时间才兴起的教派,平日行事虽极其隐秘,不露痕迹,倒也不必惧怕于他,仙都教人杀害了老道人,师父极是悲愤,他们自己约定时间要来我空灵山,倒正好为老道人讨个公道。”
说到这里,华子春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悲痛,又有些惊恐,目光闪烁的接着说道:“可这二十四还未到,这仙都教竟然接连杀害了我四个师弟,手段极其残忍,我师叔也被打成重伤,逃回空灵山由师父全力救治,师叔虽是保住了性命,但已是武功尽失,成了废人。师叔的武功与师父相差无几,但除却知道对方是仙都教之人,师叔竟对对方的名号,武功路数,甚至是面貌皆全然不知。师父这才觉得这仙都教非同小可,更兼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们要是暗中做些下流的勾当,实是防不胜防,师父因此才遣我们几个师兄弟下山暗中打探仙都教的消息。哪知这些人行事诡秘机警,更兼高手众多,若非各位相助,我与师哥只怕已遭了仙都教的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