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四通作古 (第2/2页)
徐天绝一直都在暗思脱身之策,哪里猜得到张纤云的心思。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看似年纪要比林雪儿甚至自己稍长,可却总爱忸怩作态,神情古怪。不似林雪儿那般天真洒脱,落落大方。
见张纤云发问,于是说道:“这便是为何我要说这洞口窄小狭长,只是在短时间里对我们有利了。这山洞里无水无食,只怕是熬不了多久。但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不是有句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么?坏人本是三个,不也是被我们除掉了一个么。得想个法子引外面的人进洞来才好。”但左思右想,总想不到可行的计策,还好此时祝乘与耿甲蝠一时再也不敢攻进洞来,自己倒有充足的时间去想。
见张纤云惴惴不安的蹲在一边不发一言,知是他心中担忧。便想用言语分散她的注意力,心想自己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和住处外,其他的一无所知。一时心中好奇便问道:“张姑娘,你怎会被外面那只瘦蝙蝠掳走的,你家里人呢,都不会武功么。那只瘦蝙蝠今晚喝醉了酒,轻功不行,也没人来追么?”
张纤云闻言一愣,随后才道:“我和娘都不会武功,家仆中也有会武功的,却都不是外面那坏人的对手。”
“那你爹呢?”徐天绝又问道,“也不会武功么?”
张纤云闻言突然眼泪夺眶而出,啜泣道:“我爹会武功,而且武功高强,可他不知为何失踪两个多月了,现在想来多半和外面那些坏人有关。我和娘多方打听都好无讯息。后来告诉了舅舅,舅舅便让烈表哥到江湖上打听。”
当提到‘烈表哥’三字时,张纤云止住哭泣,嘴角不禁意泛出一丝微笑,神情中带着几分腼腆,几分欢心,还有几分安稳。
张纤云接着又说道:“烈表哥每隔十多日便会来我家看望我娘和我,给我们说了解情况。可这一次他出去快一月了还没来我家,我心里担心,这几日都经常到大厅等他,不想今晚……”说到这里不禁想起被耿甲蝠掳走的情景心有余悸。只是说道:“后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徐天绝‘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你可知道你爹与仙都教的人有何仇恨么?”
张纤云摇摇头道:“不知道,江湖上的事情我一概不知,爹也不许我知道,因此还不准我和烈表哥交往,不知道烈表哥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烦了。”见其焦虑的神情较此时自己身处险境犹有过之。
徐天绝道:“也许是他找到了你爹的线索,只是来不及告诉你们也未可知。”
张纤云道:“我就怕他找到爹的时候爹又要为难他,烈表哥武功不及我爹,只怕爹伤着他。”
徐天绝闻言不禁心中奇道:“这可奇了,你表哥和你爹亲戚之间见面怎会以武力相对,你不担心你爹却反而为你表哥担心,知倒也是奇事一桩,可不知你表哥是何等人物竟叫你对他如此倾心。”口中却道:“你表哥找到你爹两个人都应该高兴才是,如何会相互为难呢?”
张纤云道:“我爹和我舅舅素不和睦,爹爹老说舅舅狼子野心,想称霸武林,因此舅舅家里所有的人还有烈表哥我爹都不喜欢。”
徐天绝闻言暗自笑道:“那他也不是娶了你娘么?”见不管问她什么事都会扯出自己的表哥,徐天绝自觉无趣,当下再不言语,暗自思想脱身之法。
山洞中顿时安静异常,偶尔听得火堆中‘哔哔波波’的声音。如此待了约么一个时辰,忽听得洞外耿甲蝠喊道:“臭小子,你只要把花万修的下落告诉我,再者别管那小妮子的事,咱们对今晚事可以既往不咎,至于你杀死古老鬼的事,为了教中大局你只要在他墓前磕三个头,也可以就此揭过。不然你在洞里可熬不过我们。”
徐天绝心中正暗自盘算计策,便随口回道:“哎,可惜呀可惜,我本来正有此意,不过你又抢先我一步说了,这可不好办,我在师父面前立下的誓言总是不能违悖的。要不然你进洞来,咱们商量商量别的法子,外面秋风萧瑟,你那般瘦的身骨可别吹坏了。”
耿甲蝠闻言只气得口鼻生烟,进又不敢进。只得在洞外大骂道:“你他奶奶的臭干巴小子,老子好心给你生路,你却不知天高地厚,你有种便做一辈子缩头乌龟躲在洞里不出来。”
徐天绝闻言也不生气,也学着耿甲蝠的口吻骂道:“你他奶奶的臭老小子,小老子好心给你机会进洞来避风,你却不知秋高风大,你有种便做一辈子缩头乌龟在你的鬼壳里避风罢。”在一旁的张纤云本来忧心忡忡,但听得徐天绝言语滑稽,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二人心驰正松,冷不防外面一排暗器袭来,幸得山洞之中暗器破风之声尤为明显。徐天绝耳聪手快,左掌拍在张纤云的声上,一股阴柔的内力吐出,将张纤云推出丈许。右手袖袍一挥,洞外射来的暗器劲头被带偏,一阵‘叮叮’之声,一排细针都钉在了石壁之上。
徐天绝暗暗骂道:“好阴险,耿甲蝠引我与他说话,却叫祝乘辨清方向,然后用毒针射我。”
当下‘哼’了一声说道:“姓祝的,你的暗器只怕还要再回去练几年才成,现今的劲头偏得太远,怎能用来在江湖上混饭吃。”
只听祝乘嘿嘿两声冷笑道:“臭小子别得意的太早,你已经中了一针,也不用我多射了,就算你有何神丹妙药一时将毒性镇住,只怕也活不过明日,我现在就在洞外等着,你若交出金盒,求我解毒。倒也不是没有商量。你若硬要逞强,那也由得你了。”
徐天绝不再理他,心想此后得更加小心在意才是。只怕祝乘与耿甲蝠不肯就此干休,又会想法引诱自己上当。此时已是深夜四更时分,二人皆是又饿又困,尤其是张纤云身体柔弱,整夜担惊受怕,此时又手惊吓,更显得面容憔悴,就连站都难以站稳。
徐天绝见状收拾了一堆细碎柔软的干草铺平,再脱下自己的长袍铺在上面,说道:“张姑娘,你先睡会吧,外面的坏人一时不敢进来,何况有我把在洞口,保证万无一失。
张纤云眨了眨困乏已极的双眼,无力的道:“你不困么?”
徐天绝微微一笑道:“你放心,越是晚上,我精力越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