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绝路逢生 (第1/2页)
话应刚落,忽听的林子一头传来一阵冷冷的笑声。又听得有人说道:“臭小子满口胡话,花万修就算还没死,如今也不过是个老态龙钟的糟老婆子,有哪门子的千金贵体,想冒充别人的孙子也应该找个像样一点的人。”
徐天绝闻言心中生怒,当下提足中气嘿嘿冷笑道:“先且不说我是否冒充,不过这缩头乌龟今晚有人是做定了。”此话一字一句由丹田从口中传出,虽不是十分的响亮,但一股无形的气流直震得周围的树木枝叶簌簌作响。古耿二人二人心头一震,暗自心惊道:“这小子好强的内力。”
又听得那人说道:“好小子,先接我一掌。”话音刚落,徐天绝只感身侧一股劲风袭来,不禁暗自叫了声‘来得好快啊’。当下左脚向侧边踏开一步,将力运向右掌,刚一伸出便与来掌对在了一起,‘砰’的一声,与来人同是弹开两步,
徐天绝只觉全身一震,体内一阵翻江倒海,难受之极。此时林子中也多了一人,身材较高,面目清瘦,脸上肌肉僵结,没有任何表情,站在原地却不发一句。显然徐天绝的这一掌也非同小可,两掌相对,也不免胸生滞气,一时真气不纯。
古四通见了此人不禁脸露喜色,说道:“原来是祝乘祝二爷,你此时来了那是再好也没有了。我家教主要找花万修,这小子只怕与她有些瓜葛,可不能让他走脱了,还有那小妮子是张家庄张高龄的千斤,也要将她带回去大有用处。
祝乘嘿嘿一声冷笑说道:“仙都教中高手如云,而两位坛主更是明月圣使的得力助手,怎么,难道竟然对付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么?”
古耿二人闻言脸上微微变色,古四通道:“祝二爷此言差矣,我虽没和这小子当真交过手,但你要说我二人对付不了他,却是太小看我们了。祝二爷五兄弟既受我们教主之邀出手相助共谋大事,而我仙都教忝为主人,更不宜处处抢了客人的彩头。再者祝二爷今晚既然跟将过来,想来是有出手之意,我二人也不便冒然插手。”
祝乘哈哈笑道:“如此说来,古坛主处处为我祝某考虑在先,倒是我不近人情了。“古四通忙道:“祝二爷哪里的话,我别无他意,只盼我仙都教与你们北江五异精诚联手,以谋大事。”
祝乘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嗯’了声说道:“此话不错,仇教主乃女中豪杰,智计过人,武功卓绝,更兼志向高远。我兄弟五人实是钦慕得紧。我既已答应相助,如何有不尽全力之理呀?”
古耿二人见祝乘夸赞自己教主,皆是喜容满面,耿甲蝠道:“不瞒祝二爷说,我们教主也是仰慕北江五异个个英雄豪杰,所以才真心相邀,共谋大事。”
徐天绝暗惆:“此人也是北江五异之一,与吕鹤齐名,看来也是身负绝艺之人,再加之古耿二人,别说带上张姑娘了,便是我独自一人此时也极难脱身,得想个法子挤兑得他们不会联手才好。”当下开口说道:“原来这位便是鼎鼎大名北江五异之中的祝二爷,久仰大名,在下徐天绝。不知‘白衣琴魔’吕鹤吕先生近来可好。前日酒桌间有缘得闻吕先生的天籁雅奏,令在下心旷神怡,感觉至今犹在耳畔。”
祝乘闻言‘咦’了一声,脸露诧异之色。显然是对徐天绝认识吕鹤感到意外,说道:“你如何认识吕老四的?”徐天绝道:“上次在客栈偶然遇见,有缘得以共桌饮酒交谈,吕先生武功高强,更兼琴艺天下无匹,实是让在下钦佩之至呀。”
祝乘闻言嘿嘿一笑,说道:“是么,你钦佩他么?吕老四可悠闲很自在得呐,四处闲游,可不易见着啊。”言下之意是说:“你也配听吕老四的琴音,说‘钦佩’二字么?他四处闲游,我都很少见到他,你能遇到他只怕有假。”
徐天绝只作不知,说道:“是啊,吕先生游走四方,想要见上一面却是不易,若能听到他的琴音更是难得呀。我徐天绝有此缘分,真是三生有幸。”
耿甲蝠见徐天绝与祝乘套交情,生怕他在说下去祝乘就不出手相助了,当下忙道:“祝二爷休要听这小子胡说八道,小子狡猾得很,说他自己与吕四爷同桌共饮,定是假的,他能听到吕四爷的雅奏更是不可能的了。他是何人,吕四爷如何会与他这无名小子打交道。”
祝乘闻言突然眼睛一亮,直瞪着徐天绝问道:“你说你和吕四同桌共饮,那你后来也和一个叫杨成风的青年动过手啦。”
徐天绝暗道:“糟糕,本想假套吕鹤的交情来脱身,不料有牵扯出杨成风的事,看来吕鹤与杨成风当真是一伙的,只怕那杨成风与此人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徐天绝自幼爽直,做事从不隐瞒避讳,于是说道:“杨公子不知为何要处处为难与在下为难,而且手段狠毒。不得已只好向他讨教几招了。”
祝乘‘哼’了一声说道:“臭小子,原来你什么闲事都要管,今日你可撞在我手上了,乖乖把金盒交出来罢。”
徐天绝不料他也如此觊觎那只镀金方盒。于是说道:“你是说那只盒子么?我已经将它送还懿华寺了。”
祝乘闻言仰天打了个哈哈说道:“懿华寺,嘿嘿,你确定你把它送到懿华寺了么?”
徐天绝道:“是啊,金盒本就是懿华寺之物,我送还懿华寺有何不妥么?”
说罢只见祝乘三人脸现异样的神色,只听古四通说道;“大大的不妥,嘿嘿,你这小子嘴里没一句真话,如今这世上哪还有什么懿华寺。”
徐天绝道:“反正你们想要的金盒我是没有了,你们还是去懿华寺问心禅大师要罢。”说罢转身便要带张纤云离开。
祝乘冷哼一声道:“你如何瞒得过我,今日既叫你听到这么多事,你还想走么?”说罢人影一晃便已挡住了徐天绝的去路。古耿二人也各自站开,顿时将徐天绝围在了中央。
徐天绝见状暗惆:“若他们三人齐上,我是决计敌不过的,得用言语激得他们不联手齐上才好。”当下胸膛一挺,嘿嘿冷笑道:“怎么,你们想要强留我么?也好,你们三个都是当世高手,我一个无名小卒能同时与三位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就死也不枉了。”
祝乘闻言嘿嘿笑道:“好狂妄的小子,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先接我几招再说吧。”
徐天绝再不答话,手起一剑便刺了过去,剑似流星,正是一记流云剑。祝乘不想徐天绝未起剑诀,说刺就刺,而且这一剑来得太快,当下不及招架,闪身便退,这一退之速也当真快到巅毫,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眨眼便去,而且是身体倒退而行,更是匪夷所思。
徐天绝暗暗心惊道:“此人武功果然厉害,决不在吕鹤之下,多斗无益,我得早谋脱身之计。”心中虽在盘算,手上却毫不滞留,一记追风剑紧跟而上。
祝乘本道自己这一退徐天绝必然跟不上,不料对方一剑不但毫无滞留,反而更快。
祝乘无奈,又只得微侧身子,加紧脚步。就此两剑之间,二人便在林子中转了大半个圈子。二人一者闪避,一者强追,始终没交上一招。
祝乘暗道:“我只避不打,岂不是输与这小子了。”当下曲身斜步,奔到一株大松树旁,左掌朝松树猛拍一掌,身体硬生生的横移数尺,右手一挥,手中已然多了一根黑黝黝的短棍。
徐天绝不料祝乘突然往旁边闪开,当下也一掌在大树上一带,虽然仓促间没能如祝乘那般骤然横移,但也是力到身定,游刃有余。随即反身一剑从祝乘头顶劈下。
祝乘身形刚稳,便觉头顶一股寒气逼来,知是徐天绝一剑劈来。暗自心惊道:“这小子功力之强,应变之速只怕与我相差无几,难怪成风会栽在他手上。”当下右脚斜跨,一个弓步站开,同时举棍挡在头顶。
徐天绝见祝乘不避反挡,暗喜道:“我寒霜剑削铁如泥,你这条短短的黑棍如何挡得住,可不是自寻死路么?”
一念刚过,只听的噗的一声闷响,那短棍完好无损,无坚不摧的寒霜剑竟然没能削下去。
徐天绝虽然诧异,但转念极快,手腕一抖,又急刺三剑,皆是‘凌虚御指剑’中最快的招式之一。
祝乘见对方剑招来得太快,不敢冒然反攻,短棍在身前划个圈子封住门户,身体向后倒退了三步。
徐天绝见机不可失,双脚御风,托着张纤云便向林子深处奔去。
祝乘在古耿二人面前不但没能将徐天绝制住,反而被徐天绝攻得毫无还手之力。虽然徐天绝占得先机和兵刃之利,几招之后又抽身逃走。但祝乘事先将古耿二人讽刺一番,此时自己却没占得徐天绝半点便宜。见徐天绝逃走,心中又急又气,当下大袖一挥,一排细针从袖中激射而出,从上下左右四方向徐天绝射去。
徐天绝听得身后风声有异,知道有暗器袭来,于是斜步闪出,一剑向身后挥去。只听得‘噗噗叮叮’的一阵声响,一部分暗器被长剑吸住或挡开,一部分暗器深深的射入了身旁的大树不见踪影。
徐天绝暗暗心惊道:“此人的暗器功夫如此了得,远非杨成风可比。”
当下毫不松懈,十足全力往前飞奔。只听得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祝乘三人也紧紧的跟在身后。
徐天绝忽觉小腿微微一麻,随后变得愈来愈明显,而且范围也越来越大,不禁暗暗叫苦,自己虽阻挡避让,但对方暗器来得太快太狠,终究还是被其中一枚喂了剧毒的细针擦破了皮。
徐天绝暗道:“我脚中剧毒,祝乘三人只需紧紧跟在后面,等我毒性蔓延道全身,自是束手就擒。得趁此时左脚尚有知觉尽快的甩开他们。”
当下也顾不得毒液加速蔓延,用出十成的功力向前奔去。
不多时祝乘三人的脚步声虽然隔得远了。但此时自己的大腿也开始酸麻起来。又听得后面有人喊道:“快追,那小子就在前面,他中了我的毒针,跑不了了,估计这会毒性已经散开了。”正是祝乘的声音。
徐天绝暗道:“他们来得好快。”
又往前方奔得里许,只见一堵峭壁挡住了去路。徐天绝不禁自言自语道:“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我腿又中毒,只怕今晚我徐天绝得当回瓮中之……”说到这里给自己嘴上一巴掌,不禁失笑。于是将张纤云放下来说道:“张姑娘,你到那边躲起来不要出声,我去引开他们。”
张纤云道:“这怎么成,你腿中剧毒,只怕不好和他们周旋。我们不如到那个山洞里去躲躲吧。”说着手指指向那堵峭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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