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挥袖抛石 (第2/2页)
林烈唾道:“大哥要结交什么样人的何时要*心了。”
林雪儿见这次大哥并没生气,顿时破涕为笑,说道:“士逢知己而不惜,当心追悔莫及哟。”
林烈无奈一笑,不去理她。转过头来将徐天绝打量了一番,说道:“在下林烈,舍妹在外遭遇险境,多蒙徐少侠仗义相助,林烈在此谢过了。”心中却暗自嘀咕:“看他不过二十岁年纪,果真如雪儿所说的那般武功高强么,多半又是雪儿在胡说了。”于是又说道:“徐少侠如此年少英雄,不知令尊师大名?也好叫林烈多多瞻仰。”
徐天绝此次下山,本不愿吐露师父名讳,打扰他老人家清静。但那日既被萧馗叫破,一想林雪儿也知道,又见林烈说得客气,索性不再隐瞒,说道:“在下恩师便是楚子空,师父也经常给我说起苏州‘枫林山庄’的威名,小弟仰慕的紧。”
林烈闻言一蓦,随即问道:“可是当年威震天下,无人不敬的楚子空楚大侠?”
徐天绝本不曾听师父提过自己当年如何威震天下的事迹,但见那日萧馗闻楚子空之名而颓然离去,花万修听得楚子空之名时的敬服之色,才知道自己的师父年轻时是如何叱咤风云,名誉天下。听得林烈此时又如此问起,遂道:“正是。”顿时间只觉心里热血沸腾,说不出的骄傲自豪,隐隐中只觉得这辈子做人一定要向师父那样。
林烈闻言却是心中疑惑,暗惆:“楚大侠归隐多年,可从没听说过他收徒之事,此人又如此年轻,如何能有缘结识到楚大侠,更别说做他的徒弟了,看来此人多半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他却不知徐天绝并非中途拜师学艺,而是自小就由楚子空收为门下,抚养成人,二人名是师徒之名,实际上情若父子。
林烈心中暗道:“欺世盗名之徒,待我一试,定叫你露出马脚。”当下拱手说道:“原来是楚大侠的高足,今日林烈得见,幸何如是,既是机会难得,我得与徐少侠好好亲近亲近,林烈这便与徐少侠玩个把戏如何。”也不待徐天绝作答,便拉着他走进了场中,过去在那赤身大汉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大汉呵呵一笑,负手退在一边。
林烈又朝徐天绝道:“徐少侠,这几块破石头堆在此挡人道路,待我把它搬开再来和徐少侠叙话。”
徐天绝心想:“这几块大石挡不挡道与你我说话又有何干,好哇,你与我玩这等把戏,这是在向我展示武功来了。”当下微微一笑,也不点破。
林雪儿这下可乐开了花,叫道:“大哥,你也要试试这石头的斤两,这可好得很呐,刚才那位大叔可是轻而易举的便举过了头顶,你可别丢了咱们爹的脸呀。”
林烈笑道:“你还道你大哥比不过几个江湖卖艺的么?”说罢弯下腰去,双手挽起其中的一块石头便举了起来。
徐天绝见状吃了一惊,没想到林烈说举就举,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倒好似举了一团棉花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只见林烈举着大石走到石台边,将大石轻巧的放在了石台之上,接着又将剩下的几块大石同样轻易的放在了石台之上,几块大石叠在一起,足足高出人一臂之长。
林烈搬起最后一块大石时,却不走动,只听他朝徐天绝叫道:“徐少侠,你也试试。”一个‘试’字还未说完,忽的将手中那块大石朝徐天绝扔了过来。
徐天绝一惊,顿时心念急转:“这块大石虽只五六百斤,但他一扔之力加之下坠之势何止千斤,血肉之躯如何抵挡得住,倘若我闪身避开,又岂不堕了恩师的威名。”
当下运起内劲,袖袍挥出,却将手掌藏于袖袍之下,一掌击在大石之上,力道斜引。在外人看来却好似徐天绝是在用袖袍击打大石一般。
徐天绝内功造诣本就不凡,再加之那日被萧馗打通身上各处玄关,周天运转,功力提升数倍不止,况这一掌又刚好击在大石上抛之势已尽,下坠之势未生之时,别说是五六百斤,便是一千余斤也得将它击出一丈开外。
大石被徐天绝一击之下,斜里受力,往旁边飞出,还未待下坠之势加重,徐天绝人影一晃,早已等在了大石下落之地,徐天绝袖袍甩出,那大石又往旁边飞出丈余,大石较之前还高了一尺左右。
徐天绝依样又接连击出三掌,大石被越抛越高,越抛越远。最后刚刚落在林烈所叠的最后一块大石之上。
众人只看得瞠目结舌,说什么也不敢相信这样一块五六百斤的大石被如此一个弱冠少年如抛绣球一般抛到了一丈余高的高台之上。
林烈本道这五六百斤的大石扔将过去,徐天绝非得狼狈不堪的逃开不可,哪知对方应变之速,功力之强实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不觉心中又是惭愧,又是佩服。暗道:“除却楚大侠之外,还有哪个能教出这般出色的弟子。”当下尽收先前的轻蔑不屑之态,走近握着徐天绝的双手说道:“名师高徒的风采,林烈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实在惭愧,刚才冒犯之处还请徐少侠莫要计较。”
徐天绝本就没料到自己一掌威力会如此之大,不觉又惊又喜,对林烈的轻蔑之意自是毫不放在心上,反而对林烈的坦诚磊落,精深的功力发自内心的佩服,当下微微一笑,说道:“林少庄主哪里的话,枫林山庄的威名在下仰慕已久,只是一直没机会拜会,今日能亲眼目睹林少庄主的风采,实是一桩幸事。”说罢二人相对大笑,都不觉为对方的魅力所折服,互起心心相惜之感。
林烈呵呵笑道:“徐少侠,既然雪儿叫你一声二哥,我林烈可有此荣幸叫你一声二弟么?”说罢神情甚是激动,手竟不自觉微微颤抖了一下。
徐天绝也是心中一喜,说道:“小弟正求之不得。”说罢便叫了一声‘大哥’。林烈亦叫了一声‘二弟’。二人双手紧握,只觉人生最快意之事莫过于此了。
林雪儿见二人大哥二弟的叫得亲切,心中乐开了花,朝林烈笑道:“大哥,雪儿给你找的这位二弟可还入得你的法眼么?”
林烈手指在她脸上轻轻一刮,笑道:“可别以为如此以后又可以出去胡闹了。”林雪儿一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林烈道:“此去苏州不远,天绝这便去我枫林山庄盘桓数日如何,也好让我爹也见见楚大侠传人的风采。”
徐天绝本对苏州枫林山庄仰慕已久,若在平日必会欣然答应,但念及双亲忌日当前,不宜远走。遂正色道:“大哥好意天绝感激在怀,非是天绝不愿前往,只是我在此间有要事在身,且就在临近几日,因此不便远走。待天绝事情一了,必定前来枫林山庄拜访。”
林烈闻言道:“既是如此,那等你此件事情忙完,务必要来我枫林山庄一聚,说来惭愧,我与天绝兄弟一见如故,本应在此多留数日,好与兄弟把酒言欢,已尽盛情,但不瞒你说,我此次出庄,一来是要找我这个调皮任性的妹妹,二来也是因为最近江湖上出了几件大事,家父命我出来打探调查,如今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须得立即回庄启禀家父。”
徐天绝见刚才相聚就要分离,心中不免一丝的失落,但一想对方既有要是,不便挽留。于是说道:“大哥既有大事要做,何必为天绝一闲人牵绊左右,来日方长,你我有的是相聚时光,又何必在乎这几日。”
林烈见徐天绝说得豁达,不禁脸放光彩,说道:“天绝兄弟既有如此胸襟,不枉我林烈与你结识一场,咱们后会有期。”说罢拍拍徐天绝的肩膀,转身携了林雪儿的手便走。
林雪儿与徐天绝几日相处,不觉对徐天绝颇为依恋,此次虽是小别,但事及突然,不禁心中大为失落,甚是不舍,但自己离家弥久,家中父亲牵挂,兄长在旁又不得不回。妙目流盼,却也只得依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