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2页)
吴用摇身一变,成为断案高手,说什么杀人无外乎两种原因,财杀和仇杀,并且逐一分析:现场银两分文未取,应不是财杀,凶手下手狠毒,招招致命,仇杀的可能性较大,下一步应从与死者结怨的人开始查。
鲁智深突然哈哈大笑,幸亏武松早有准备,一巴掌轮上,这厮才闭嘴。
宋大哥说,被杀兄弟得罪的人太多,方圆几十里的男人都跟他们有仇,而且是不共戴天的共妻之仇,人人都有嫌疑,真要查起来,非一朝一夕的事,建议先把人给火葬了事。
晁天王反对,说案子没破,最好是土葬,将来再扒出来,也能有个见证。
兄弟们有说土葬好的,有说火葬好的,还有沉默不语的,乱成一锅粥。
会议从上午开到中午,从中午开到下午,兄弟们饿的肚子都扁了,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来。
晁天王跟宋大哥吵了起来,晁天王说宋大哥心里有鬼,宋大哥说晁天王无理取闹。晁天王这两天被老婆折腾病了,一上火,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人都已经烧成灰了。
晁天王一个劲的感叹:男人,关键时刻一定要挺住!
第二天一大早,宿醉还没醒,外面鞭炮齐鸣,一行人敲锣打鼓走上关来
我正纳闷,今天谁娶亲?我怎么没收到请柬?山寨规定只有厅级干部才能娶亲,不过现在的厅级干部该娶的都娶了。
莫非林冲要开第二春?不像,昨天去找他借钱,这厮正对着林娘子的牌位发誓要孤独终老永不再娶。
莫非公孙胜要还俗?这个有可能,别看这厮穿上道袍人模狗样,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每次喝醉了都盯着扈三娘胸前看,眼珠子都能瞪出来。真是个老流氓,人家胸大,你也不能随便看啊。
转念一想,不管谁结婚,反正没通知我,正好不用随份,酒席照吃,等第二天找上门去做做样子,摆出气呼呼的模样:你娶亲竟然不请我,咱还是不是兄弟了?
你真不够义气。要是手边有桌子,再拍两下,就算完美了
我挤到前面一看,不是娶亲,是东风屯的葛老爷子,领着一帮村夫,抬块大匾,直送到聚义厅问口,匾上四个溜金大字:替天行道。
我挨过去摸了一下,一手金粉,妈的,假的!
葛老爷子在方圆几十里威望很高,给死人树碑、给寡妇立牌坊的事都由他操持。
葛老爷子率众人跪倒在地,高呼晁宋两位头领替天行道,替他们除了作恶多端的流氓。
晁天王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牙齿咬得咯咯响,狰狞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都是分内的事,本该如此。
宋大哥不失时机的说要把匾挂到晁天王家里,晁天王拒绝了,最后挂到了聚义厅大堂上。
据说晁天王回到家就把桌碗瓢盆全砸了。
今晚又喝多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宋大哥在屋梁上打呼噜,花容蹲在房顶上看月亮,宋大哥说晁大愣今天急了眼,让花容过来以防万一。
晁大愣是宋大哥给晁天王起的外号,当然,也只有他自己敢叫,就像黑胖子只有晁天王敢叫一样。
有花容在,我总是很放心,这个面容清秀的男子,箭法超群,百步穿杨,说射牙齿绝碰不到嘴唇,说射眼睛绝碰不到睫毛,而且从未失手。
花容儒雅风流,吃肉从不下手抓,喝汤从不出声,也从不酗酒闹事,比读书人还读书人。
他刚上山时,兄弟们总爱跟他赌箭,无不落败,白白让他赢了许多利物。
他唯一输的一次,是输给了朱武。
那次,众兄弟在金沙滩乘凉,朱武指着百步外蹲在树梢上的麻雀说,咱们赌箭,你射中麻雀的老二就算我输,不然,就算你输,花容当场答应,众兄弟纷纷押注,都押给了花容。
我知道朱武这人外表蠢笨其实内心敞亮,没把握的事绝不会做,但这么近的距离花容也绝不会失手。
笨人自然有笨办法,我把赌注分成两份,一人押一份。
花容从容的拈弓搭箭,弓满如月,麻雀是蹲着的,花容用小拇指一勾弓弦,锃然作响,麻雀惊慌失措,展翅欲飞,将飞未飞时,一声响迪,麻雀中箭落地,众人齐声喝彩。
一兄弟飞快捡来麻雀,众人一看,愣了,母的。
那次是我赌博生涯中赢的最多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