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2页)
我莽撞是因为做事不计后果,由着性子胡来,他莽撞纯粹是没脑子,三岁小孩都能把他忽悠的团团转。
武松曾对他做过简短评价:实在。
但我觉得,用另外一个字来形容更加贴切:蠢!
看看他做的那些鸟事,我都替他汗颜。
在渭州当提辖时,被金翠莲父女忽悠,金翠莲本是郑屠的小妾,因争风吃醋被郑夫人赶出家门,这事无论怎么说都是原配和小三之间的家庭恩怨,不干别人事。
可是金翠莲一番哭诉,这厮就头脑发热,找郑屠算账,结果下手没轻没重,失手把对方打死了。
郑屠虽不是啥好鸟,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但人家有合法外衣,是关西著名企业家,跟州府关系密切,光天化日之下被打死,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经略相公也救不得他,只能跑路。
苍天有眼,这厮在雁门县又碰到金氏父女,结果还没等弄明白金翠莲拿着他白送的银子为啥不回东京反而跑到雁门县当小三,就被三言两语忽悠去五台山当了和尚。
在五台山屁股没坐热,就被智清长老忽悠去大相国寺去当什么执事僧;到了大相国寺,执事僧没当上,被智真长老三言两语打发去看守菜园子;华州救史进时,被鸟太守忽悠的连兵器都主动扔了。
被忽悠一次,可能是大意,但次次被忽悠,说明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林冲娘子遭人调戏那次,他的表现也让人目瞪口呆。
但凡妻子被流氓调戏,无非是丈夫在发飙,“我要杀了你”,丈夫的朋友在一边劝,“算了算了,反正没进去”,流氓抱头鼠窜,“误会误会,再也不敢了”。
到了鲁智深这里就乱了套了:高衙内抱头鼠窜,林冲在一边劝,鲁智深在发飙,看热闹的都糊涂了,到底谁家娘子遭人调戏了?
张顺的爹病危
我跟张顺是老乡,平常关系不错,多次从他关卡偷偷下山,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时候自然得去看望。
听说他爹喜欢吃蜜枣,本打算弄两斤,去宋氏酒楼一问,得二两银子一斤,忒黑!我拼死拼活砍个人头奖金不才二两?
况且这个月俸禄只剩五两,心想还是留着他爹死后给凑个整数吧!但又不能空手去,只好去山上采了些野蘑菇趁手。
张老爹已经病入膏肓,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很多兄弟在,我看了一下,大体分两种:一、是张顺的部下,二、是爹还没死的。像我这种死了爹又不归他管的人很少。
众兄弟有拎野味的、有提海鲜的、有送水果的。
唯有鲁智深两手空空,这厮倒很是大方,甩给张顺十两银子,张顺哪里肯收,再三推辞
鲁智深急了,冒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反正你爹就这两天的事了,就当我随礼了,行不?
众人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张顺手僵在半空,递出去也不是,缩回来也不是。
我看场面有些尴尬,想圆圆场,搞活下气氛,接过来说道:银子先放我这边吧,等过两天给你一起随。
估计张顺也晕乎了,看到坡立马往下滚:那也好,先放你这里。
刚说完,两人都觉得不大对劲,一琢磨,这是说的啥话啊!张顺和我大眼瞪小眼,无语了。
不知道张老爹是被我们气的还了魂,还是回光返照,颤巍巍坐起来,问道:你那边有啥亲人没?
鲁智深赶紧说他全家除了他都在那边。
张老爹说那就好办,银子他走时捎给鲁智深家人,他死后随礼钱另算。
鲁智深哭丧着脸说,那好那好,张老爹直接捎过去能省不少买路钱。
宁跟明白人打一架,不跟SB说句话,这是众兄弟对鲁智深的评价。
我有时怀疑,这厮小时候是不是脑袋被驴踢过,满脑子浆糊,而且口无遮拦,说话不经过大脑,一句话能噎死一群人。
刚上山时,见林冲第一句话就是,阿嫂如何?
林冲当时脸刷的一下就黑了,冷冰冰的说:“死了”
鲁智深锲而不舍“怎么死的?”
林冲气呼呼的说:吃饭噎死的!
“吃鱼还是吃肉?”
“......”
有次喝酒,吴用喝多了,又在吹嘘自己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谋略过人。
领导吹牛逼吹到忘我时,正是下属们拍马屁的最佳时机,众人抓住机会,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什么肉麻话都出来了,什么空前绝后啦,什么千古文豪啦。乐和拍的最有水平,说什么“天下才分一石,吴军师独占九斗半”,这个马屁无论力度还是着力点均恰到好处,众人无不叹服
吴用一时间飘飘然,嘴笑的都合不拢。
眼看晚宴就功德圆满,这厮没头没脑的来了句:军师文采这么高,怎么连个举人都没中?
这一砖直接把吴用从云端拍到了人间,阴沉着脸不说话,宴会不欢而散。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众兄弟没一个不骂他脑袋缺根筋,要不是他武功高强,估计早就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