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上门拜访 (第2/2页)
许海将自己在医院治病的经过告诉了她,李秀立和邝丽两个医生,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李医生,你问这个干什么?」
「阿姨,我看您时不时伸手敲打自己的后背,看起来你后背很痛。」
「是啊!」许海妈很是意外,「李医生厉害,这也看出来了。」
「这不算什么。」李秀立摇头,对于这种经常敲打自己后背的老人,十之八九是经常腰背痛。
「阿姨,您腰背痛多久了?」
「一个多月。」这时,许海抢先回答,「我妈妈以前腰不痛的,就是这一个月突然痛了起来,驼背也是那时候才开始的。」
李秀立颔首,他了解了大致情况。
意思是,许海妈极有可能,是为了缓解腰背痛,才不得不驼背。
「阿姨,我可以帮你检查一下吗?」李秀立起身,径直朝着许海妈走去。
「可以。」许海妈欣然答应。反正不要钱的,不要白不要。
此时,李秀立站在许海妈上后,他伸出拇指,对着许海脖子下方,从脊柱的中央处开始。
脊柱中央,是棘突位置。
他沿着大椎从上往下按压,一节一节地按压棘突,不错过任何一个棘突。
七节颈椎,十二节胸椎腰椎。
「痛不痛?」
「不痛。」
一般脊柱肿瘤、结核、骨折等问题,棘突往往会有压痛,甚至触摸下去,会出现剧烈疼痛。
然而,许海妈的棘突,从上至下,也没有发现一处明显的疼痛。
李秀立不泄气,而是手指重新回到大椎。
现在他要检查椎旁肌肉。
一般椎旁肌肉劳损、拉伤、甚至肌肉撕裂,按压局部可出现疼痛。
而中医的疼痛,有两种,一种是实证疼痛。一种是虚症疼痛。
实证疼痛的特点是按压疼痛加重,加大力度越是明显,甚至出现拒按。
虚症疼痛的特点是按压出现疼痛,但疼痛不甚明显,按之反而舒服,加大力度出现明显的酸爽感。
「好酸!」
李秀立按压至第六段胸椎椎旁时,许海妈皱着眉头,开始呻吟起来。
他加大力度,拇指点按椎旁肌肉,「现在感觉如何?」
「好像按起来反而舒服一些。」
「好的。」
李秀立继续朝着下方点按。椎旁两侧肌肉从第六胸椎棘突水平位置起,至第一腰椎棘突水平位置,都是压痛明显。
「阿姨,你这个驼背和腰背痛,就没有去检查和治疗过吗?」
「去了,照了磁共振,全身都照了,说是什么椎间盘突出。」
李秀立明白了。
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
「你看的是骨科吧?」
「对呀。」许海妈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这个病看了骨科,若是不需要做手术,还真的没什么好方法。你吃过中药吗?」
「吃过,吃中药没用。」
「不如这样,我现在帮你做一次小针刀。」
「李医生,你干什么呢!」这时,邓青梅怒视着李秀立,「这里可是病人家里,不是医院。」
「我知道,我身上刚好带了小针刀,就是没有棉签和碘伏。」
「碘伏和棉签没关系,我可以去村卫生室借一点过来。」这时,许海看着李秀立,他有些期待起来。
别人可能不知道李秀立有多厉害,可他是见识过李秀立的水平。
他颅脑外伤术后,出现右侧肢体麻木无力,右侧面部同样是麻木,在义城人民医院就诊,疗效不佳。
准备放弃治疗之时,他有幸见到了李秀立,随后在李秀立那里康复治疗,目前右侧肢体麻木感基本消失,乏力不适改善大半,脸上的麻木更是已经痊愈。
他相信,若是能够继续在李秀立手里治疗,可能会取得更不错的疗效。
「好。」李秀立应了一声。
「李医生,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卫生室借。」
「慢着。」李秀立见许海急着要走,他急忙叫住,「记得,借两副检查手套。」
「哦。」
急忙离开的许海,如同乞丐听说哪里有免费的食物后,拼命冲去的样子。
「李医生,你确定要在这里弄?」邓青梅有些反对,她善意提醒道:「不在医院做小针刀,有一定的风险。」
「这个我知道,我自己会把控。」
闻言,邓青梅不再解释,她已经尽了一个科主任该起到的责任,剩下的就看李秀立自己掌握尺度了。
「我回来了。」
不一会儿,如同乞丐讨要到了伙食的许海,手里拿着一小瓶碘伏,一包未开封的棉签,还有两副检查用橡胶手套。
许海妈趴在沙发上,沙发下则是垫着柔软的垫子。
没有标记笔,那就用手摸。
一边摸,一边做。
许海妈虽然是佝偻着腰背,可她靠在沙发上,其腰背部没有任何疼痛感。
显然,她的腰背部还没有僵硬,尚有一定活动能力。
在预定位置用碘伏消毒三遍后,李秀立拿着一次性橡胶手套,撕开包装,戴上头套。
「主任,帮忙。」李秀立早已经将小针刀放在桌面上,对着邓青梅使了个眼色。
邓青梅帮李秀立撕开小针刀包装袋。
许海妈比较瘦,皮肤松弛,进针时,必须快速进针,切不可慢悠悠地进针。
找准位置,左手食指、拇指分别将进针位置皮肤绷紧,右手拿着小针刀,刀刃抵在皮肤表面。
右手一阵爆发力,锋利的小针刀则是轻松刺破皮肤,进入皮下。
「嗯啊!」
许海妈一声低哼,表情也很是痛苦。
「妈,疼不疼?」
对于这种治疗,许海在李秀立手里住院时,便有所听闻。
这种治疗,所用的针刀针其粗细度,远远超出毫针,直径足足有半个毫米左右。
剧烈的疼痛,是这种治疗的常见的评价。
他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老母亲,伸手抓着自己老母亲的手掌,目光从老母亲
转移到李秀立的双手。
邓青梅默不作声,她从来没见过李秀立施展过小针刀,他很是诧异。
他去了哪里学的?难道是自学的?
带着不解,她看着李秀立,想要探一探究竟。
「胀胀的,好舒服!」许海妈舒展眉头,她表情时不时扭曲,时不时露出笑容。
李秀立不语,继续朝着下方做治疗。
沙沙沙!
针刀落下,进入皮肤,在肌肉和韧带中来回切割,发出如同破烂抹布撕裂的声响,有些嘶哑,听起来很是解气。
「阿姨,您是否听到后背有沙沙沙的声音?」
「有,听起来有些害怕。」
「别怕,那是你后背气血不通畅,筋脉、肌肉出现挛缩后,针刀切割的声音。」
「好胀,好舒服!」许海妈表情反复转化,没人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舒服了。
许海油垢的眼皮子眨了眨,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老妈。
这里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是不是真的舒服,可他看得出来。
突然,他有些心喜,老妈痛了一段时间的腰背痛,可能要消失了。
他作为儿子,自从发现自己HIV感染后,意志消停,再也没有走出家门,更别说外出跑摩的。
对于昔日的同事,李秀立看了眼眼前蓬头垢面的许海,有些惋惜,有些同情。
他一边帮许海妈做小针刀,一边思考许海的事情。
其实,确诊了这个病,只要不发作,其实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多大差别。
「许海。」他轻轻呼唤许海的名字。
「李医生?」
「你的病用了药吗?」
「用了。」
「要花钱吗?」
「不用。免费的。」
「嗯。」
和自己预想的一样,这个病可以免费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