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脆弱小孩 (第2/2页)
郭庆鹏板着个脸,有模有样的翻着课本,我觉得他真虚伪,身边有个人就会做作。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董玉国乐呵呵的回来了,进来先是瞥了郭庆鹏一眼,接着就冲我俩乐了乐,没再去理会郭庆鹏,他被我们三人彻底孤立。
实在很无聊,这才八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才熄灯,我拿出董玉国床垫下的牌,用手扬了扬,冲着董玉国跟华亭说道:
“来,斗一把。”
“必须的。”董玉国一阵乐,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每次都输,还好意思如此兴奋来,简直就是韩文的兄弟,要不是我十分确定他俩没有血缘关系,不然我还真以为他是韩文的亲哥哥了。
华亭也是上了床,董玉国则直接蹦了上来,将身子斜靠在床架上,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我没理他,三人打了起来,越打越开心,因为董玉国哪次都是地主,运气背到家了,输了半个晚上,那个脸,差点就找个老鼠洞躲进去。
我们兴致勃勃的打着,张新安他们陆续回来了,看见我三打牌,顿时嚷嚷道:
“贱人,赶紧下来,咱们来够级。”
张新安更极品,除了会“排火车头”就只会够级了,每天嚷嚷的打够级,每次都说自己如何如何厉害,结果还不如董玉国,每次都是“打拉”,老老实实地进令,那叫一个场面。
“好好好,等会,打完这把。”我侧过头,冲着床下张牙舞爪的张新安说道。
“不打了。”董玉国看着有人给他解围,推掉手中的牌,就下了床,我跟华亭顿时愤怒的望向他,恨不得生撕了他,董玉国则一脸的奸笑。
之后我跟华亭闷闷不乐的下了床,我们几个打起够级来,打够级的时候我满腔怒火,使劲砸董玉国,直接就把董玉国砸郁闷了,到得最后,直接就不敢跟我耗了,生怕我砸死他,张新安可激动了,好不容易不是“打拉”了,你说他能不高兴吗?
我们一直打到九点,才放下牌,董玉国几乎一晚上都是“打拉”,我的怒火在牌面上施展的淋漓尽致,大家都挺高兴的,只是董玉国一脸哀怨的望着我,恨我让他坐了一晚上的红椅子。
之后,熄灯、睡觉。大家都蒙着被子进入到睡眠之中,我也渐渐的进入到睡眠状态,明天还不用上操,可以睡到自然醒,真好。在梦里,我又梦见了李倩倩,梦见那个我朝思暮想的女孩,然后看到他跟那个男的并肩前行,我怎么追都追不上,最后追上了,我醒了。
月光如水,倾洒到我们的宿舍之中,我坐起身子,脑子里想着刚才的梦,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人为嘛要活着这么难?爱情,究竟什么才是爱情,我的青春,我的未来,注定被抹上一层厚重的阴影,挥之不去,这阴影会走几年我并不知道,也许是一年,又或者是一生。
宿舍内的鼾声在此刻显得是如此嘹亮,人在晚上总喜欢伤感,伤感于一些自己无力改变的事情,而且会下意识的将这些事情放大无数倍,直至达到自己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才作罢。我会迷茫,迷茫自己前进的方向,没有方向就没有追求,没有追求即使有了梦想又怎样?那只能遥遥相望,永远都不可能到达。
永远到底有多远,我真的不知道,会很远,很远,远到你们每个人到最后都心疼我,心疼这个脆弱的小孩,一个无法向世人表达自己的小孩。
定了定身子,我再次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鼻子,将我的悲观暂时隐藏,整理下被子,然后躺下睡觉,也许一个人很孤单,但你要学着去适应,直到有一天,你会被逼出一项能力,那项能力叫做享受寂寞。
再次进入到睡眠之中,在梦里,我仿佛看到了那个最本质的自己,他一个人静静的蹲在地上,任整个世界的蹂躏,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忙,哪怕一点点都没有。他只能抱着头,任风打、任雨淋,到得最后,世界归于平静,他唯唯诺诺的动了一下身子,然后试探的站起身子来,只是他没有成功,因为,他已经忘了怎么站起。
他不是没有尊严,他不是不够坚强,只是他没有了坚强的能力,他的生命里缺乏一种介质,一种唤醒他的介质,这种介质是什么我并不知道?或许是自信?或许是成功?或许是肯定?又或许是爱情?
我想,就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