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此乃聘礼 (第2/2页)
“鱼和鹰,你怎么知晓我不会是渔夫和飞箭。”墨白唇间带笑,忠告他还是第一次收到。
手中的布帛带着些潮湿,听人说齐国三皇子病逝,她定不会好受。
如今字里行间都是一副疲惫,想必已然放弃了。他日相见,若是这样消极,他日是否还能相见。
墨白提笔,手下的字刚劲有力。
他救下的人岂容他人如此对待,又岂会就这样放弃。
三日,不过三日的时间,苏烟便听闻后宫方婕妤因下毒事件被关押。事关重大,方婕妤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毁尸灭迹向来是最基本的手段,苏烟不懂为何她用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查到的事情,竟是突然公布于众。
百思不得其解,苏烟卧在榻上,白鸽从窗外进入,落在她的手边。
不可不夸墨白的白鸽训练有素。
抽出布帛,上面的话让她微愣。
“此乃聘礼。”
此乃聘礼。
四个字让苏烟叹了口气,这礼过于重了。
世人皆为利,得到必是要付出的。苏烟明白这个道理,墨白这份恩情若是她死了也就还不上了。
若和亲之事是他下的一枚棋子,那如今作为棋子的她未免太过消极了。
娘曾说过哥哥性格憨厚,而她却善于掌控人心。
苏烟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抬手将榻旁的桌子掀翻,之后看杯子碎了一片,自己却慢慢的倒在这片废墟之中。
琐玉听到声音进来就看到这样的情形,急忙传召太医。
苏烟几日未曾合眼,竟然就如此睡了过去。
醒来之时,父皇已陪在旁边。
“烟儿感觉如何?”
苏烟慢慢啜泣,看起来柔弱不堪。
“父皇,我梦到哥哥了。哥哥说他不想喝药的,可是方婕妤却不依不饶……”
“烟儿,你做噩梦了。”
苏烟的啜泣突然停下,屋内一片寂静,“父皇是说一切都是噩梦,哥哥没有死?”
一向威严显赫的皇上却在那刻似乎老了许多,“烟儿,你哥哥他……方婕妤定会偿命的。”
又是一番啜泣声,苏烟将头埋在枕头间,面上无泪。
方婕妤身份特殊,就算做了如此死罪的事情也不会危及到家族,若是报仇必将连根拔起,否则会后患无穷。
既然墨白送了她这么一份大礼,她岂能不加以利用。
本来是装病,岂知这一病就是三天三夜,原本要着手的事就这样耽搁下来。
皇上到底是皇上,忌讳方婕妤身后的力量,只是将她打入冷宫,永世不去问询。
苏烟理了理云鬓,戴上金步摇,穿上金丝罗缎。
琐玉手中拿着玉梳,有些诧异的问,“公主大病初愈,要去哪里?”
“去看珍妃。”
那时的珍妃是不受宠的,院内树叶凋零,门可罗雀,许久无人问津。
苏烟推开门,屋内到底还是打扫的一干二净,桌子上摆的茶还在冒着热气。
进宫的女子心里都是期盼的,有朝一日皇上突然来到这里,之后家人便一荣俱荣,却忘记也会一损俱损。
珍妃因家中长兄为官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被皇上严惩。
无背景家庭,这正是苏烟需要的。
苏烟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的珍妃。
“娘娘,烟儿来给您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