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反目 (第1/2页)

“为什么要把他赶走,你已经答应他和我们一起住并且他没有违背你的条件,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作为一个男人,对,你已经成年了不再是男孩。作为一个男人,你怎么说话当阵风吹过?”刘子燕不满,用成年人的口吻教育未成年的孩子,仿佛她是姐姐,哥哥却变成弟弟。最后一句话她本来是要说“你怎么能说话当放屁”转念一想太没规矩没礼貌便改成“说话当阵风吹过。”
　　
　　“我就是出尔反尔又怎么样?正因为我作为一个男人才要从长远考虑,我不需要一个累赘住进我们家。对，你说得没错,他千真万确是和我们一样都是孤儿,都是可怜人,可是又怎么样呢?谁爱帮助他谁帮助他去总之我不会让一个累赘拖累本就生活艰难的我们。倘若一个本来就穷得叮当响的乞丐却要不自量力去救济别人,那么他就是十足的傻瓜,因为最后的结果是本应饿死一个人,结果会变成饿死两个人。丘吉尔说‘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假如他要怪我言而无信就先怪这个不值得信任的社会。”刘子默淡然得像一朵开在风雨中的红梅花。他振振有词似乎自己说的哲学,对刘子燕不温和的语气他没有动怒的情绪。在他眼中妹妹是他的唯一,不管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去包容和谅解她,他始终牢记着他是哥她是妹！
　　
　　“你说的话只是你自己偏激的想法,人不能太自私。”刘子燕彻底对哥哥大失所望,情绪越发激动,就连比划哑语的手都有恼怒的成份。突然之间她由窈窕淑女形象演变成无可厚非的刁蛮任性小公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社会是这样,我只能顺着它改变。”刘子默的表情像一个千年不变的稻草人,不温不火,只是冰冷的语气里掩盖不住寒意。
　　
　　“人光为己,天下大乱。哥,别忘记我们也是孤儿,在过去我们对生活无能为力的时候也是多么渴望别人能够帮助我们。小宇现在伤得那么严重,出去不得饿死呀?哥,求求,不要把他赶出去。”刘子燕激动,愤怒的情绪变得楚楚可怜动人。她想到过去伸手问路人要钱,买包子馒头都会哀弱问老板有没有少,买菜会货比三家。想到过去凄凉的日子,她同情心泛滥,不忍心再有人过那样苦不堪言的日子。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
　　
　　“你……”刘子默彻底被激怒,可是又不能把面前娇小的妹妹怎么样,声音软和下来,“你这是在和你哥说话嘛,这样没礼貌。不管你说什么即便你把天说出个破洞来我也不会再让他住在这里,昨晚就当是我大发慈悲收留他,吃过早饭你就叫他走。七点二十三分了,我要去上班了。记住,我下班回来之前不想见到他。”刘子默严肃得一丝不苟,急促说完从桌子上拿起一份妹妹刚刚煎好在这个寒冷的早晨里感觉不太烫的煎饼一边吃,一边仓促出门。从他的关门声中能够听出他的话是不容违背和轻视,就像古代皇帝的圣旨。
　　
　　刘子燕愣住一动不动,似乎被咄咄逼人的气温冻住的冰人。她脑子混乱,纠结,不知如何是好,一边是哥哥,一边是急需帮助的可怜人。人性的善良从身体深处生根发芽,犹如一粒正在成长的庄稼种子,一点一点侵蚀冰纯的心。
　　
　　刘子燕给詹小宇拿早餐进屋,忧容席卷的脸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朵。每一根毛发都跳动着忧伤的情绪,骨子里渗透出来悲天悯人的气息。她的心是冰凉的,即使是手上温热的煎饼也无法将它暖热。蒙娜丽莎的微笑如同大雨过后的粉尘不复存在,“伤口是不是感染了?是不是昨天没有处理好?”
　　
　　“也许是吧,昨天受伤的时候我用沾满灰尘的手捂住伤口止血。”詹小宇的脸上是疼痛留下的痕迹。龇牙咧嘴眉头紧锁,痛苦万状比岳飞他娘在他背上刺字还痛苦。清晨从窗外射进来不强烈的阳光映射在房间的角落,微微的温暖让人得到一丝安慰。成都在冬天里是很少有太阳的,几乎笼罩在阴沉得压抑的乌云下。
　　
　　“要不要去医院?”刘子燕把煎饼递给詹小宇并且给他倒上一杯热开水温柔地问,声音如同春天里吹面不寒的杨柳风。
　　
　　“不用,去了医院也是白白浪费钱。还有消毒水吧?有没有消炎片?”在听到刘子燕说有后詹小宇继续说:“我把脓水挤掉,然后用消毒水消毒再吃几粒消炎片应该就没事了。”
　　
　　刘子燕急忙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就拿进消毒水和消炎片。她上去把詹小宇的裤脚挽到膝盖以上,然后开始挤暗黄的脓水,手刚触碰到詹小宇的腿被詹小宇制止:“怪恶心的,我自己来。”
　　
　　“没事,我没有富贵人家大小姐的那般娇情。”刘子燕没有停下来,一手挤恶心的脓水一手在本子上写,她是多么渴望能够开口说话。那样就简单省事不用每次跟人交流都要打哑语或者在本子上写,她也知道哥哥正在为她预备治疗的钱。
　　
　　“你穿这身公主裙我会情不自禁把你和高高在上的公主联想到一起。第一次见你们时我以为你们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和千金。”詹小宇狠劲咬下一口煎饼望着埋头给自己处理伤口的公主,眼睛被冲斥着感动感激的泪光。她扎起马尾的头发和雨蝶的头发一样乌黑亮丽,有一股清扬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幽香。他有一种想伸手去抚摸的冲动,手刚伸出去就立马收回来,他用力甩甩神智不清的头。“詹小宇,你这是怎么了?你头晕目眩也不至于对别的女生做出如此**的举动吧！你不但会伤害人家更对不起雨蝶的一片痴心。”詹小宇在心里忏悔差点就因意气用事造成无法挽回的尴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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