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男生寝室(九) (第1/2页)
魏小洁感觉到诅咒悄悄地来到她身边,或许她会暴死在街头,或许是死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
深邃的夜,给人神秘的感觉,这种感觉有时候比死亡更可怕,黑暗中,东郊医学院有一双神秘的眼睛,诡谲的看着这里的一切,他一直潜伏在这里,他看见神秘的夜神不停地出现在校园的角落,张静琪翻越围墙偷跑到外边酒吧,看见她回来和体育老师秦禄的**,当然他也看见张静琪杀死了秦禄,赵晴的自杀,三号男生寝室负一层有一个实验室,就连黑猫试图引领苏令走到三号男生寝室的三楼,他都历历在目,多少次他想出手,但是他不能露面,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从眼前消失,那种感觉他似乎已经麻木了,每次却特别的痛心。
曾经他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离自己而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虽然他们深深地爱着对方,但是总有一些原因阻挡着他们在一起,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能互相的望着对方,渐渐的关系淡了,感情淡了,甚至人也变得淡了。
他一直伪装着自己,在这所学校中他看起来是一名默默无闻的清洁工,但他却有另一重身份,警察。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潜伏在这所东郊医学院的,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查到了什么,或许他什么都没有查到。
第十七章迷局之一
风微微的吹着,阳光暖暖的照在脸上,柔和而又让人犯困。
苏令一个人走在校园里淋漓的小道里,今天是周日,所以整个校园也看不见多少人,偶尔几个晨读的,还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操场上晨跑的,看起来精神矍铄,苏令不习惯起的太晚,她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在校园中漫步。
耳边静静的单曲循环着邓丽君的那首漫步人生路
在你身边路虽远未疲倦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
越过高峰另一峰却又见目标推远让理想永远在前面
路纵崎岖亦不怕受磨练愿一生中
苦痛快乐也体验愉快悲哀
在身边转又转风中赏雪
雾里赏花快乐回旋
毋用计较快欣赏身边
美丽每一天还愿确信美景良辰在脚边愿将欢笑声盖掩苦痛那一面
悲也好喜也好每天找到新发现
让疾风吹呀吹尽管给我俩考验
小雨点放心洒
早已决心向着前
她喜欢歌词中唱的那样,路纵崎岖亦不怕受磨练,一生中苦痛快乐也体验着。
人的一生短短的几十年,年轻人三年五年就是一生一世,而上了年龄的人十年八年也不过只顾间的事,苏令自从来到大学后,感觉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不断的变化,或许不上大学她根本体会不到这些,大学中虽然学不到什么,但是她个人的修养却上来了。
晓树林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身穿环保服的清洁工在那里慢慢打扫着地上的纸屑,眼睛却时不时的四处观望着,他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的样子,身材矫健,奇怪的是这么年轻却做起廉洁的清洁工。
苏令现在有些害怕回到那个熟悉的寝室,学馨楼,在东郊医学院两个月的日子里,关于它的事情她已经渐渐地了解其中一二,虽然近来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切相对平安,十分的平静,平静的让人窒息。
在海面上航行的水手知道,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就是海面会出现前所未有的平静,接着就是强大的暴风雨海流席卷过来,有时候甚至是将整只船硬生生的撕裂。
自从赵晴莫名其妙的死在三楼以后,学校为了保护学生的安全,特地将一楼出口那里设置了一个自动感应的开关门,进出都需要门卡,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虽然加强了管理措施,但是整个学馨楼本身看起来就十分的阴森,装上这种感应门以后整个学馨楼犹如一个彻底封闭的棺材,密不透风,苏令多一秒都不愿意呆在里面,但每晚又不得不回到那个地方,因为自身条件不允许她可以像孙丽一样在外边租房子,其他几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除了魏小洁偶尔抱怨晚上约会的时间变短。
面对活生生的生命从眼前消失,苏令突然感觉到人生真的很短暂,短暂的甚至让人想哭,有时候昨天还很正常的人,今天说不定就已经阴阳相隔,生命的轨迹谁也不能预料的到,苏令从来不信命,所以也就不相信路边那些算命的所说,包括在自己很小的时候那个很灵的算命瞎子说的话。
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也来不了。
好比自己这一辈子要遇见的人,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到底遇见了谁,遇见该遇见的,错过该错过的,在美好的年华也终将随着生命的年轮辗转入时间的车轮中。
晓树林里老榕树上,叶子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有的随风飘向空中,有的则落到地下埋进泥土,有的飞向远方。
生命就是这样,一棵树的从出生到死亡,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一代人从出生到死亡,一个民族从出现到灭绝。
生命和她的美梦也终将会成为灰土尘埃,躲进坟墓中孤独到成灰烬。
夜色很快降临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东郊医学院,苏令今晚去图书馆帮郑爽老师整理图书。
从刚开始的什么都不懂到现在熟悉其中的每一个过程,郑爽对苏令的表现也十分的满意,把图书馆的钥匙都交给了她,她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随时来这里。
或许是女人的直觉,苏令总觉察郑爽最近有些不正常,但是她自己又说不出哪里,有时候人真的好奇怪,明明感觉得到的东西却用言语无法表述出来。
就好比喜欢一个人,到底喜欢他什么呢,却说不上一个所以然来。
苏令静静的从书架上拿出张爱玲的那本《半生缘》,她喜欢张爱玲的语言,那种把人物的形象描绘的栩栩如生,鞭辟入里,犀利的眼光看人看事。
读着《半生缘》,她一边为顾曼帧的命运感到悲哀,同时又为沈世钧感到痛心,明明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而命运偏偏是如此的捉弄人,不相爱的走在了一起,相爱的却远远相望着,命运就是这样喜欢戏弄人。
顾曼帧给沈世钧写的信中所说:“世钧,我要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这么一个人等着你,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总有这么个人。”
曾经苏令也爱过恨过痛过醒过,有些时候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大多是因为外在的各种原因,或许真的如小说中说的那样:“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苏令看着小说完全把自己融入到其中,仿佛自己就是那个被亲姐姐出卖,被姐夫强制占有的曼帧,自己的心情也随着剧中人物的命运不停地纠结着,挣扎着,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她抬起头一看,偌大的图书馆就剩她一个了,郑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离开了,办理好最后一个同学的借阅手续,她检查了一遍图书馆,冲着空旷的图书馆大声的叫道:“还有没有人?”
除了自己的回声,静悄悄的图书馆竟有种死一般的寂寞,苏令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看了看自己那个破旧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到十一点半了,图书馆外边除了昏黄的路灯微微闪烁着,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虽然她的胆子不小,但是今晚却有几分害怕。
她关了图书馆的总电源,一个人摸索着走出图书馆,深邃的夜色里,一个黑影悄悄地尾随着苏令走出图书馆,他的身姿就像一只遇见老鼠的猫,弓着身体,慢慢尾随着自己的美味。
路灯下的午夜,风吹过最后的繁华,偶尔几片落叶飘落到苏令的身上,她轻轻地抖掉它们,落叶归根,万物都是有生命的,苏令转身看了看这些沙沙的生命,毫无声息的结束自己的生命,终究成为灰土尘埃。
她快速的往学馨楼走去,但回去的路上必经之道便是学校的那座经过改装后的实验楼,这里她平生第一次看见了经过解剖过的尸体,看见解剖老师习惯性的拿着解剖刀一下划开身体,鲜红的肝,一颗似乎微微跳动的心,恶心的肠子,还有那侧面一根根肋骨穿插在身体上,第一次上解剖课,全班四十几个人全都当场呕吐,解剖老师镇定自若的只顾讲解着人体的构造。
那一刻苏令知道了身为医生的职责,也知道医生这份职业是神圣的。
或许这里有着太多的亡魂,整座楼又是朝北庇荫之处,整座楼给人的感觉是阴森冷清,所以每次到这里上课她绝不会最后一个离开这里,也不会第一个先去。
今晚整个人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一会想着半生缘中顾曼帧和沈世钧的爱情,同时又担心自己路过实验楼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跳出来,零碎的脚步声慢慢接近恐怖之地——实验楼。
静,周围是出奇的安静,死一般的沉默,苏令屏住呼吸,快速的向前面跑去,由于这里比较阴暗,光亮照不到这里来,突然她听到自己身后也有一连串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绝对不是自己的,难道有人跟着她?
想起这里,苏令头皮开始发麻,双腿止不住的颤抖,身后一股熟悉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她尽全力向前跑去,身后这个人似乎比她更快,好几次就快要抓住她了,都被她灵活的躲闪掉,苏令大声的呼喊着救命,一阵冷风直接从口中吹入,差点将她呛过去,她慢慢的放慢了脚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黑衣人已经来到跟前。
苏令不停地往后退着,黑衣人不断地逼近,苏令缓了缓力气,她明白此时此刻只能靠自己才可以,没有人可以帮到,她伸出手指着黑衣人说道:“站住!”
黑衣人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苏令竟然会让他站住,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女孩有一丝的欣赏,杀了这么多人,想不到面对危险,苏令竟然这般镇定。
“你为什么要跟踪我?”苏令质问道,黑衣人蒙着面,苏令无法看清他的脸,只看见两只不停闪烁的眼睛,贪婪,从他的眼中,苏令读出的只有这两个字。
黑衣人微微一下,轻轻地说道:“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充满磁性的声音让苏令联想到一个人,一个可怕的念想出现在头脑中,如果是那样真是太可怕了。黑衣蒙面人很狡猾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借苏令的问题反问她。
苏令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喜欢一个人当然不需要理由。
黑衣人站在距苏令只有半米的距离停止了脚步,他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苏令双手缓缓地向身后不停地摸索着,大声的说道:“喜欢一个人当然需要理由,比如说喜欢她什么地方,喜欢他的性格特点。”苏令故意着拖延着时间,因为黑衣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福尔马林味,学医的都知道那是一种可以致人昏迷的医学用品,医院的病房也常常可以闻到这种味道。
黑衣蒙面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苏令会用这种方式拖延着,他只是缓缓地回答到:“我做事不需要任何理由。”
如果刚才他的声音苏令尚不能确定,但是现在她完全可以猜到他是谁,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平时在图书馆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两样,对她还是挺关心的,想不到今晚竟然尾随着自己。
黑衣蒙面人很聪明,他似乎看透了苏令的心思,轻轻说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是谁。”他完全不给苏令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其实很正常,你和我相处那么久,应该听得出来我的声音。”
“只是我现在有些困惑的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郑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苏令手上已经摸到了一个石头,她紧紧地握在手心,既然知道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那么她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
“因为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所以你就不能继续活着,其实苏令我也不想杀你,你这么漂亮这么年轻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但我没有办法。”郑爽隐忍着说道,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道是关于学馨楼的前身——三号男生寝室?苏令的心似乎快要从心脏跳出来了,经历过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她早就已经看透了许多事情,紧张过后很快又镇定下来。
郑爽一步步的朝苏令走来,手里拿着沾有福尔马林的毛巾,苏令不停地退缩着,直到后背抵在了墙角再也无法后退了,她屏住了呼吸,当郑爽手里的毛巾接触到她的嘴的时候,苏令挣扎了几下昏了过去。
郑爽完全没有想到苏令竟然会假装昏过去,当他正准备将苏令拖走的时候,突然头上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砸到,他双腿抖动着往后退,差点摔倒在地,昏迷的苏令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手里还拿着石头,她竟然装晕。
苏令拿着石头狠狠地砸向郑爽,却被郑爽闪躲开了,被激怒的郑爽一下跳起来,犹如猛兽般扑向苏令,苏令拼命的向前跑,眼前唯一的希望就是不顾一切的逃命,既然她已经知道郑爽的目的就是杀死自己,所以逃命是唯一的希望,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因为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做。
她一边跑一边呼救,或许是刚才吸进了少量的福尔马林,她的头有几分眩晕,身后郑爽虽然受了伤,但是行动依然矫捷,在学校的值班室里,一个戴着眼镜头发偏长的人摇了摇身边正在打盹的同伴说:“我好像听到一个女孩呼救的声音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