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恐怖故事之祸歌 (第1/2页)
一、诡异的新学校
校门口的一棵法国梧桐上坐着个女孩子,长长的舌头垂到胸前,发着含糊不清的声音,我听到她在对我说:“回去!回去!”
我不以为然地走开,任由那可怜的吊死鬼唱独角戏。
罕见的阴阳眼就这么莫明其妙地长到我的身上。游荡在世间的鬼魂尽收眼底。想来也不容易,这些年视觉可是备受煎熬。
我所在的学校有百年历史,许多当年的建筑都保留了下来。这些年接纳南来北往的学生,再加上古宅本身具有的性质。这所学校整体感觉就不对,有一种弄化不开的怨气。我一边走一边避开那些一团团的东西。学校很热闹,只可惜这旺盛的人气对游灵没有丝毫影响。阴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
作为这所新学校中唯一与我熟悉的人,图图这丫头义务地承担了我的日常生活,并且极负责任地拉着我将学校彻底地清查了三遍。
我的寝室在宿舍楼顶层,还是走廊尽头的一间。这个位置使我感到一丝不安,尽头的房间,总会滞留徘徊着什么。而在这之前,这间寝室竟然只有图图一个人住。
宿舍楼一样古老,由于格局问题,采光不好。走廊平时都开着灯,反而衬着尽头更加阴暗。站在屋子里就有一种压抑感,难怪没人住。
图图笑得很开心,却不知道身后有个飘浮的女人。女人枯骨般的手攀上图图的脖子,猛地一勒,图图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赶忙端起水杯递给图图,伸手去拍她的背,顺手在她背后结了个指印,女人惊叫着消失了。
图图喘息着接过杯子,“这屋里的灰尘就是讨厌,怎么也扫不干净,一不小心就被呛到。”
我不动声色地将一道符塞进门缝,光线好像亮了一些。
图图找来徐志摩的《再别康桥》,配上《致爱丽斯》的曲调。用命令式的语气要我与她参加那个什么省级艺术节的朗诵比赛。只说如果取得名次甚至会影响到保送升学。我晕头转向地捧着诗稿,心不甘情不愿的。参赛学生不仅代表个人,更代表学校。这下糟大了。
图图倒是浑然不觉,还和学生会的朋友借到礼堂的舞台。“在寝室丢人就行了,干吗还跑到舞台上去!”我不自在地说。“这里有感觉啊!”图图兴奋地左顾右盼。舞台下面也是准备参加艺术比赛的学生。
“搞什么吗图图,这么不够意思!参加朗诵比赛也不跟我说一声!”一个温和的男生从天而降,瞪着图图发难。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瞪着图图居然在发红的脸。男生察觉到我,赶忙不好意思地说:“我叫唐鹏,是图图的朋友,你是阿何么?常听图图说……”
男声转身离去,图图有些发呆。“哎!你不会是……”我笑着问,马上找来一顿虚伪的拳脚。“别胡说,人家可是高中万人迷!”
我不经意地一回头。一个长发低垂遮住脸的女孩漂浮在礼堂一角一扇极不起眼的暗棕色木门上。她缓缓抬起头,长发一层层向后滑落,露出掩藏着的如木偶一般的表情,苍白而机械,诡异而颤栗。
“呵呵……呵……呵,过来,过来啊……”
我闭上眼睛,转过头去。又是一只寂寞的鬼魂,带着不舍与怨恨。她轻声呼唤着每个行人,只要有人听到,就拉去作伴。也许是个地缚灵,怨气不小啊。
二、奇怪的随身听
径直走去找图图,她正拿着一盘磁带焦急地找着什么。“我想配上音乐练,阿何,帮我借个随身听什么的来啊!”
这类东西应该找练舞蹈的去借,台下热闹程度完全可以用“歌舞升平”形容。
“阿何这边有了!”图图叫我,我回头一看,图图正站在离那扇木门最近的一排椅子前,手里拿着个看上去有些旧的随身听。
“应该是那位同学放下的,我们先借一下。”图图边说边放进磁带,按下Play键。
等等,不对!随身听的周围包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色气体,是怨气!
磁带沙沙地转动着,没有贝多芬美妙的音乐,连一丝杂音都没有,根本就是空白磁带!
“不应该啊!这是刚买来的正版磁带,下午试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图图疑惑地打算按下暂停,却听见磁带发出一种轻微的音乐声,却不是钢琴,或者说不是任何一种乐器。紧接着,居然跑出了歌声。
“第一个,绚烂这个舞台,放下幕布却难掩夺目的光彩;第二个,鲜花开满身体,血色的美丽装点梦的精彩;第三个,闪电成为生命的主宰,焦黑之中满是自然的青睐;第四个,枯骨在泥土中糜烂,泪水带不走腐朽的苍白;第五个,生生世世守着命运的安排……”
虚无缥缈的音乐伴着清冷诡异的女声在舞台上蔓延,声音不大,只有舞台上的人听到了。
“什么破歌吗!”图图打了个寒颤。“哪个没素质的把我的磁带换了!这玩意配贞子出场还差不多!”
图图抱怨着取出磁带,却在下一秒猛地扔到了地上。
磁带烧焦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一首莫名其妙的歌,听的人都感到有些害怕。学生们纷纷议论是哪个变态写出这样的词。图图将谋杀了磁带的随身听重新放回椅子上,也无心再练,收拾东西准备回寝室。
我回头望望随身听,它寂寥地躺着。图图以为有人换了她的磁带,但是我清楚,没有这样的事。
一丝寒意涌上心头,这分明是一种恶意,夹杂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气息,隐隐在昭示着什么。
“那个……阿何?你能跟我来一下么?”刚才的男孩唐鹏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溜到我身边。我稍一迟疑,点了一下头。
向图图打过招呼,我和唐鹏向外走去。临出门时,我又回头望了木门一眼。漂浮的女鬼冲我诡异一笑,伸出苍白的手挥动着。为什么我感到她的笑容里透着一丝得意?
得意?
三、索命的祸歌
“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唐鹏带我到寝室楼后,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命令我。我很不爽他傲慢的态度,一把推开他要走。
“大姐姐啊!别走好不好!”唐鹏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可怜巴巴地说:“我看到你一直盯着门看,是不是也见到那个女鬼了?那么也应该感到随身听上的恶意了吧?其实你不用隐藏,我们差不多!我在这里三年了,就要毕业了。”
哎,早该想到会遇上同类,承认算了。
唐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所学校煞气太重,不会太平的,每年都得死几个人。我毕业以后你还有好多要处理啊,不压抑这里的凶灵会出大事的。”
“明白,斩妖除魔也是我们修道之人的职责吗。”小小地唾弃一下自己,这么老套的对白竟然说得出口,太不符合新时代的学生形象了。
“嗯,既然同道那就心照不宣了。你多照顾图图,我担心那个随身听……”
唐鹏心事重重地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宿舍楼笼罩在一片安逸中,每个人都沉浸在睡梦里,或是在最高的云彩上翱翔,或是在最深的海底畅游。
一声有史以来最恐怖尖锐的惊叫撕破了清晨的和谐,几乎所有学生都在那一秒被惊醒然后下意识地冲向窗户。
尖叫是从礼堂方向发出的。
拽着半睡半醒的图图,我压抑着心中强烈的不安,向礼堂奔去。礼堂已经被好事的学生围满,每个人的脸上都露着骇色,有老师报了警。
礼堂的舞台上,一个女生被一根钢丝竖直吊起来。与其说是吊,不如说是串。钢丝从她头部穿入,末端从腿上伸出,剩下的部分捆在腿上,深深勒进肉里。血浆顺着她低垂的头发和身体,一滴一滴地落在台上,一摊暗黑。空气凝固了一般静止,粘稠的风划过女生的头发,随风飘动着。女生的脸上爬满狰狞的血迹,双眼竟然是诡异地睁着,而且,唇边还带有微笑。
盯着她最后微笑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还活着。
因为,她似乎在冲我笑。
警察很快赶到,勒令众人退出警戒线,继而又忙着拍照取证。他们试图将女尸放下来,却找不到固定钢丝的另一端拴在哪里。
钢丝的另一端串在天花板上。
天知道怎么串上的。
礼堂里一片唏嘘,胆小的女生甚至哭起来。为了不造成恐慌,警方放下幕布遮住了尸体。惨不忍睹的尸体被遮掩住,难以掩盖的是礼堂中充斥的血腥。
“第一个,绚烂整个舞台,放下幕布却难掩夺目的光彩……”
果真是难掩啊,我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学校为了平息混乱破例放假。图图这神经暴寒的生物倒是没留下什么阴影,还约我去轧马路。正巧唐鹏过来,就一道出去了。
坐在咖啡馆里,幽暗的色调和深色的咖啡,在我看来就是一种化不开的忧郁。
“你怎么看早上的事?”唐鹏在猛灌下第三杯咖啡的时候才缓缓开口。“还能怎么看,祸歌呗!”我瞪了唐鹏一眼,至于这么煞有介事吗?
“祸歌?什么是祸歌?”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这个……其实我真不知道……”唐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白了他一眼。“祸歌,就是把某种诅咒以歌的形式传达,那天礼堂里的歌你也听到了。现在第一个已经应验了,只有等歌中唱的全部应验了,就算结束。”
“那么这祸歌不能破除吗?”一直一声不响当好听众的图图忽然开口。“不能。”我皱皱眉。“不管怎么样,那首歌是我们自愿听完的,这就等于和阎罗定了契约,无论祸歌的主人是超生了还是魂飞魄散了,祸歌的力量都会一直继续,直至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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