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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故事之巫头卦(一)

恐怖故事之巫头卦(一) (第1/2页)

楔子
  
  老旧的公寓,寂静无声。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立婷忐忑不安地走在阴暗的楼梯问。
  
  她的男友阿升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寄E—mail给她了,短信也同样没有回复。
  
  因为一场大病,使得立婷幼时失聪,双耳听不见任何声音,连带影响了学习说话的能力,使得她渐渐地不再开口,成为一个又聋又哑的人。
  
  自从阿升到外地上班,两人就不能像从从前一样天天见面,难免让立婷感到寂寞。不过,虽然彼此无法以电话联系,他们还是可以每天都用文字交谈,或是通过视频见见面。
  
  然而,距离阿升上次的引信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之久、立婷也曾清亲朋好友帮忙打电话给他,却依然得不到回音,没办法,她只好循着阿升之前给的地址,亲自过去看看。
  
  按下电铃,她听不见那东西发出的声音,也不知道屋内有没有阿升前来应门的脚步。
  
  忽然,脱漆严重的暗红色铁门在立婷的而前自动开启,立婷缓缓打开门。
  
  阿升家的客厅看起来十分干净整齐,就和他的为人一样,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这样的地方,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事情发生过。
  
  立婷四处看看,最后停留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她径自一探究竟。
  
  当门开启的那一刹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蜷曲在角落的男人背影。他面对墒壁,背部微微颤动,不知道在做什么。
  
  立婷一眼就认出那人是阿升,只是
  
  在这窗户紧闭的房间里,打亮她视觉的,是照在阿升身上的蓝色灯光。立婷转头一看,光源竟来自她左手边的巨大水族箱。
  
  那水族箱约有1.5公尺宽,箱灯下照的却不是一群悠游的鱼,而是一颗人头。消瘦死白的人头在水中微浮微沉,双目紧闭,一头黑色长发扩散开来,朝周围延伸到箱壁,宛如恶魔的翅膀,张牙舞爪…
  
  灾祸
  
  五个多月前——
  
  某地发生地质灾害,阿升应朋友修彦所邀前去一个叫双岩村的地方救援。
  
  双岩村没有一栋房屋处于完整的状态,有的已经完全毁坏、成了一堆碎瓦;有的虽然只坏了部分,但也完全不能住人了。更惨的是,未干的土石如同海潮一般,吞噬了近半的村址,许多村民的家园消失其中,就连一块砖也见不得光。住在村里的人,根本没多少能顺利逃出来。
  
  大家从车上拿了铲子和十字镐等工具,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
  
  期间,修彦注意到一名年轻女子,面容憔悴地四处游荡,目光涣散,口里念念有词。
  
  一段时间过去,破落的村内四处传来呼喊声,村民一个个被挖了出来,只可惜全都成了死尸。
  
  “奶奶!”那名女子蓦地惨叫一声,跪倒在一位老人的尸体面前,顾不得对方全身血水淋漓,激动地抚尸大哭道,“我答应过秀祺要好好照顾您的呀!现在我要怎么办?”
  
  她哭得肝肠寸断,可是没多久又站起身,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带着一脸恶狠狠的表情往前方走去。
  
  女子在一具男尸的前面停了下来。看见男尸头颅破裂、死状凄惨,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竟大笑起来。
  
  “哈哈!报应!报应!克华!你终于也有今天!”女子回身,环视着被夷平的家乡,张开双臂,从口中吐出来的笑声更加猖狂,“这村子的报应,终于来了!违逆祖灵的报应啊!”
  
  在场的人都被女子又哭又笑的怪异举止给吓到,其中有几人当她是悲伤过度,疯了,好心想上前安抚,却被用力甩开。
  
  接着,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失神模样,双眼不停地在地上搜索。
  
  “秀祺…秀祺呢?”
  
  她毫无头绪地四处乱窜,愈走愈远,最后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修彦向阿升交换了…个眼神,同情又无奈地耸耸肩。
  
  阿升铲着和了泥土的瓦砾,祈祷这地表之下还有人能够生还。忽然间,他听见一阵细微的声音。
  
  “救我。让我出去。”
  
  阿升一时反应不过来,半晌才相信自己确实听到了某人的声音。
  
  “带我走。”
  
  柔弱的声音让人难以分辨性别和年纪,却如有形的文字般传进阿升的耳中,然后刻在他的脑海里,牵引着他远离人群,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阿升趴下来,将耳朵贴在地上,确定位置之后,立刻起身挖掘。
  
  “再等一下!我马上救你出来!撑着点儿!”
  
  他有些急了,一方面怕自己动作太慢,一方面又担心自己太粗鲁会伤了对方,正当他打算大声呼喊其他人来帮忙时,手中的铲子敲击到了硬物。
  
  阿升连忙丢下铲子,跪在地上,徒手挖开剩余的泥土和碎石,最后发现了一个玻璃瓮。
  
  玻璃瓮里面装满了透明液体,奇迹般没有任何损坏,但阿升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吓得往后弹开一一有一颗被黑色长发包覆的人头,浸泡在瓮里面。
  
  “拜托你,帮我。”阿升回过神来,脑海里只剩这一句话。
  
  此时,他站在客运站前的广场,慢慢回想起自己说过的话。他对修彦说,他自己隔天还要上班,没办法留在灾区继续帮忙,要清人送他回市区。
  
  阿升打开一直抱在胸前的行李袋,从拉链缝隙中又看见了玻璃瓮里的那一头黑发。
  
  他合上拉链,颤抖着搭车吲去,直到踏进家门,紧捏着行李袋的双手才松开来。这时,他才鼓起勇气,仔细端洋自己捡回来的玻璃瓮。
  
  原本缠绕在人头上的黑发,竟在不知不觉中绕到了脑后,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双眼紧闭,秀眉深锁,嘴角略为下抑,似乎带着悲伤与痛苦离去,可惜死后亦不得安宁。
  
  瓮里的透明液体没有掺杂一点儿血丝,人头的皮肉也完全没有腐烂的迹象,乍看之下还颇像一个假人。
  
  他非常害怕,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解决。也许是逃避心理作祟,阿升有点儿困了,就到房里睡了一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位黑发飘逸的陌生人出现在他的梦境里,看起来应该是名女性。女人低着头,跟帘垂下,美丽的面容看似十分忧愁。
  
  是她,是那颗头的主人!阿升认了出来,但梦里的他没有自主的意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走向那个女人。
  
  从人头被砍下来这一点看,阿升几乎可以确定这女人是被害死的。而她之所以托梦,应该就是希望自己能帮忙抓到凶手。
  
  阿升抓抓头:“你叫什么名字?”
  
  她沉默良久,才缓缓道:“秀祺。”
  
  “秀祺,你是被人害死的吗?”
  
  闻言,她的身体微震,点点头。
  
  阿升见状,急忙追问道:“是准杀害了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抓到那个凶手!”
  
  面对他的热心,秀祺摇摇头:“我要报答你把我从村子里带出来。近日之内,你们家会有灾祸发生,清白己小心。”
  
  “灾祸?这是什么意思?”阿升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偏偏在这个时候,他醒了。
  
  从梦境里走出来之后,他望向搁在角落的人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阿升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才知道母亲今早出门后,被一辆闯红灯的轿车撞上,伤势颇为严重,现在刚动完手术、送到加护病房观察。
  
  阿升心急如焚,挂掉电话之后连忙向公司请假,马不停蹄地返回老家。
  
  着魔
  
  “你说的灾祸,就是指这个?”
  
  安置好了母亲的事,阿升经历了几天无梦的夜晚,终于梦到了秀祺。直觉告诉他,秀祺正在躲着自己,所以才迟迟不肯现身。
  
  “既然你早就预料到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实情?这样我就能事先阻止我妈出门了!”
  
  她许久才道:“这是你母亲的劫数,逃不掉。”
  
  阿升叹了口气说道:“我妈的劫数已经过去了,那你呢?不知道是谁这么凶狠,竞忍心杀害你。你长得美,心肠又好,真是可惜。”
  
  此刻,他并没有看见,秀祺那一直皱着眉心的痛苦表情,正在逐渐缓和。
  
  “你……内心很痛苦吗?”
  
  房间里的某个角落忽然传来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把阿升吓了一跳。是秀祺。
  
  阿升回过神来,发现自已并不是在做梦,可确实听到了她的声音他想起“捡”到秀祺的那一天,也是像这样在现实中听到她说话。
  
  “秀祺,真的是你?”
  
  “是。”人头的双唇依然紧闭,每字每句仿佛都直接传进阿升的脑海中。“你会怕我…或者讨厌我吗?”
  
  “不会。”阿升抓抓后脑,“我知道你不会害人。”
  
  “我很喜欢你这个人。”她轻声说,“我还活着时候,身边没几个像你这么好的人,而且我生前也和你一样,有许多解不开的无奈。任何事我都做得到。只不过…你注意到我的头发了吗?”
  
  “头发?”阿升努力看个仔细,“听你这么说,我才发现你的头发好像变长了?”死人的头发,竟然还会继续生长?阿升着实感到讶异。
  
  “头发,是我的灵力来源。”秀祺说,“再过一阵子,这个瓮就容不下我了,你能帮我换个地方吗?”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阿升愈来愈觉得秀祺的死因不单纯,也不知道自已是否可以这样移动死者的头颅。
  
  “除非你不信任我,否则不必担心。对了,请把我放在有水的地方。我喜欢那种感觉,因为可以使自己冷静。”
  
  第二天,阿升请人订做了一个超大的水族箱。他把秀祺的人头喊起来,然后清人将水族箱送到自己的房间里。他现在住的公寓本来就不大,水族箱被放置在特制的长木柜上,面积大到几乎遮蔽了整面墙。
  
  秀祺的头一进入灌了水的箱内,长发就凌乱地飘散开来。过了一阵子之后,她停在中央,没有漂浮也没有下沉,一头青丝开始规律地朝四角扩散。
  
  “谢谢你。”她对阿升“说”出了这三个字,看起来似乎对自己的“新家”感到很满意。
  
  异变
  
  立婷因为担心而找上门来,却目睹阿升和一颗人头共处一室的情景。不知情的她吓得不知所措,只见阿升站起身,缓缓走过来。
  
  他的手上,捧着大把大把的钞票。立婷这才注意到,刚才阿升所蹲的墙边,堆满了百元大钞。
  
  “立婷,你看!”阿升咧着嘴,硬是要将钱塞到她手上,“这么多钱!我用秀祺给我的号码去买彩票,就不愁吃穿了…哈哈!”
  
  错愕的立婷当然听不见他说什么。她的脑海中闪过的惟一念头,就是怀疑阿升谋财害命,房间里才会多出尸体和钞票。
  
  面对男友的失常,她推开他,冲出房间,试图让彼此都冷静一下。阿升却还站在原地,两手将一张张的钞票洒到空中,欣喜地看着它们在半空中飞舞。
  
  那颗人头和阿升的异样令立婷非常害怕。她在桌上看见阿升的手机,情急之下也无法多想,便顺手将它取走。
  
  在慌乱的脚步中一下楼梯,立婷顿时觉得两腿发软,身体不自主地瘫坐下来。良久,她拿出阿升的手机,在电话簿中找到修彦的名字。
  
  因为阿升的关系,她和修彦见过几次面,虽然两人不算熟,不过她知道,修彦是阿升最要好的朋友。
  
  立婷用短信将她看到的情况跟修彦说了一遍,修彦安慰她说:“我想阿升如果真的丧心病狂杀了人,没道理会放过目睹一切的你。”
  
  两人见面之后,当了解了所有事情以后,修彦想了一下:“你在附近有地方住吗?”
  
  “没有,我还没有去找旅馆。”
  
  “那先到我家如何?”
  
  修彦的家人都待立婷极好,直说留下来多住几天也没关系。不过白天大家各自有事外出,只剩立婶待在家中、难免又胡思乱想。她犹豫了许久,最后决定去找阿升。
  
  立婷留了一张纸条给修彦,表示自己放心不下,想去看看阿升,顺便把手机还给他。她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写有地址的纸条交给司机,一路忐忑不安地来到阿升家楼下。
  
  按下电铃,出乎意料的,阿升很快就出来应门,而且脸上带着又惊又喜的笑容。
  
  立婷用手语质问阿升人头的事情,原本以为阿升会闪烁其词,没想到对方又再次让她大感意外。
  
  “好啊,正好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阿升用手语说道。
  
  阿升兴冲冲地拉起立婷的手往房间走,将她带到那个水族箱的前面。人头冷冷地面对立婷的凝视,没有任何反应,所散发的气息令人害怕,使得立婷产生一股想要逃走的冲动,但还是忍了下来。
  
  阿升笑嘻嘻地看看秀祺,义看看立婷。
  
  (她的名字叫作……)
  
  他想了一下,在水族箱的玻璃上呵了几口气,然后写下“秀祺”两个字。“秀祺,”阿升又径自对人头说道,“她就是我和你提过的立婷。”
  
  (阿升,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立婷比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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