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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栀香(鼬)

冷栀香(鼬) (第1/2页)

栀子花的花语是:沉默。
  
  、
  
  风过耳,挂在窗头的风铃玎玲作响。
  
  淡淡的味道随着风飘入了室内,是盛开的栀子花的味道。
  
  浮生若梦,花香的息早已存留于锈迹斑斑的记忆里。
  
  偶尔回望,也会携了一缕久远的味道,似故衣衫褴褛地回来,有旧时点滴印迹去佐证了一个重逢。
  
  心里的花,颤颤地开了,一些曾经就在心悬浮,花的香已于时光里隐去,只有花的形容,依稀仿佛还有旧时的影。
  
  心的弦就随着尘世的喧嚣嘎然而止,似断还续的,都只是余音袅袅里那份不离不弃的承诺。
  
  只是,诺言若风,风过无痕。
  
  [感觉,栀子花很适合鼬。]
  
  突然想起了这么一句,然后鼬微微扬起了唇,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围墙下那成片的栀子树,浅笑。
  
  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曾经对他说过的这句话?
  
  所有的时光都已淡去,远去,沉入记忆的最深处。
  
  不想触碰,只因不想记起,让那些时光留在深处淡去,消失。一路的走着,一路的收藏着一切,一步一点上滴。
  
  但到最后,还是只剩下自己,只剩下寂静世界。
  
  ================我是开始回忆的分割线==================
  
  有些事情可以遗忘,有些事情可以纪念,然而当有些事情无法遗忘而纪念也成为痛苦时,又当如何?
  
  鼬现在终于可以平静地去想一些事情,虽然在旁人甚至轩辕的眼中,即使成为了雾影,他也一直是过于平静的,如波澜不惊的深水。
  
  他有时会想,现在他是不是终于可以了解浅雪还有卡卡西的选择了,虽然是以不同的方式,但同样地曾经从世界坍塌的废墟中走过。这时候,他还会想起早已忘记是谁说过的一句话:没有经历过,但可以体会。
  
  每每此时他总会挑起一抹讽刺的微笑。
  
  看似很有道理的一句话——可是有些事情,没有经历过,再怎么费尽心思也是无从去体会那一种痛彻心肺几近窒息的感觉。
  
  或者,要给这句话加个前提:没有经历过,但曾见证它的发生,所以可以体会。
  
  这更可笑,甚至可悲,鼬想。
  
  你听见一些故事,看见一些发生,任它们在耳边呢喃眼中肆虐,自以为是的以为抓住了心的一角,到头来却发现手中未有一丝半缕痕迹,只落得一场欢喜一场空。
  
  曲终人散,你是你,我是我,谁又是谁的谁?
  
  鼬还记得最初的最初,他便是强悍的,伴随“天才”之名而来的羡慕赞叹也好,嫉妒孤立也罢,他从来是不以为意的。
  
  生在宇智波家,又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即便不是天生,也习惯了冷漠淡然,若不能视一切为无物又怎能心无旁骛日复一日地修炼成强大的身心?
  
  依稀记得止水曾好心劝告:[你虽天赋异禀,但锋芒太盛易招人妒,为什么不稍加收敛?]
  
  而他则是挑眉冷笑以对:[既是天之骄子,恃宠而骄又如何?纵使天不爱我,只要我够强,神佛又奈我何?]
  
  因为,他们的世界,是忍者的世界,唯有强者能够存活,追求力量天经地义,鼬从不认为这是种过错。只是,他万没有料到,一切的一切,竟会结束在那么一个不起眼的瞬间。
  
  他还记得那一天,作为进入暗部前的休息时光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护送一个女孩完成采药的过程。
  
  然后,他的顾主,在路上捡到了一个受伤中毒的忍者。从面具上来判断,应该是雾之国的暗部——不过,和他没什么交集和冲突。
  
  于是顺理成章的,他的那个个性有点大喇喇的顾主,就把那个忍者捡了回去治疗。
  
  摘下了那个人的面具之后,他才认知到,这个暗部竟然是个看上去年纪和他相若的……孩子?
  
  随即冷笑。
  
  成为了暗部,一切都被抹杀。
  
  “孩子”?
  
  那早就已经是遥远的名词了。
  
  再然后,那个有着纤细清丽外表的暗部无意识的醒来,注视着他,然后叫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暮曦”。
  
  刹那间,鼬断定一定是夕阳的光线刺到了他的眼,否则分明是一种尴尬的场景他怎会觉得那双带着一点点空蒙的银蓝色双眼,还有那仿佛如释重负一样的表情,竟然会耀眼得迷了他的眼。
  
  一直到了很久以后,他才会知道,那一刻,他不是迷了眼,而是乱了心。
  
  再然后,就是几天的交集,那永远挂着微笑的淡淡疏离成了他对了其的第一印象。
  
  可笑那个时候,自己还认为,对方是和他一样的男性。
  
  理智而冷静。
  
  鼬对雪的评价,然后,就是止水堂哥带来的家族召集令。
  
  那个时候,自己是真的以为,他和那个忍者,就好象两条相交线。只有一个交点,过后,就是越来越远的背道而驰。
  
  、
  
  再然后的相遇,就是几年后,因为任务而再次和雪有了交集,同行的,还有旗木卡卡西——木叶的第一技师。
  
  而那个时候的雪,已经成为了孑然一身的叛忍。
  
  之后,不知道是碰巧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三个人又因为各种任务,而逐渐有了交集。
  
  那种默契的合作关系,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萌生的。
  
  不过那个时候,很久以后的故事那时还没有发生,所以在那之后的很长的一段合作日子里,鼬只会感到,若非与生俱来的强悍神经,冷漠如己也会被那个毒舌又贪财的家伙活生生气死。
  
  可是偏生卡卡西好死不死不仅不伸个援手帮忙,还只会作壁上观甚至落井下石。
  
  好吧好吧,他承认这家伙不愧是被卡卡西看好的另一个“天才”。缜密到不可思议的分析能力,和那在逆境之中更是冷静到冷酷的理智,无数次得和他们配合的默契。
  
  如名剑出鞘,浴的是敌人的血守的是同伴的命。
  
  可是这仅限战斗中,战斗以外的任何时间里雪永远是那种仿佛什么都和她无关的满不在乎——呃,好吧,他承认在购置物资的时候的讲价不算在内。
  
  而比较糟糕的是,那个时候,卡卡西似乎也完成了从冰山到懒散不良的转型,8条忍犬性格恶劣一如主人,而且最乐意的事情,就是抱着手臂在一边看戏,然后找个机会落井下石。
  
  最糟糕的是,仗着年长欺负“幼小儿童”似乎是也成了那个时候的卡卡西的乐趣之一,于是乎两个人强强联手,一个个恶作剧层出不穷饶是天才儿童鼬也应接不暇。
  
  而天才与天才的对决永远是无赖取胜。
  
  不过他堂堂宇智波家少主,何时受过此等窝囊气?
  
  于是鼬将所谓的冷静优雅统统扔到一边一门心思研究如何才能整死那只无良暗部还有那个以气爆他为乐的恶劣叛忍。
  
  当然,最多的,还是和恶劣叛忍雪之间的唇枪舌剑。
  
  雪和鼬之间的互动,经常看得卡卡西目瞪口呆下巴掉地然后拍拍雪:[雪你果然厉害,我又输给你了。]
  
  于是某叛忍微笑的云淡风轻:[看了那么久的戏,你也该付点酬劳了吧?雷。]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鼬面无表情,实际上快笑断了肠子的看着某人把某不良暗部损得连连败退。感叹风水轮流转——凭良心来说,其实雪损人,还是很有意思的。
  
  当然,前提是被损的不要是自己。
  
  也是要到很久以后,鼬才会知道,其实如果一切都能停在那时或许也是种幸福。
  
  、
  
  现在的鼬也常常想起止水,不复起初几乎压抑不住的恨意,现在他也可以平静地回忆起那个曾待他如亲生兄弟却亲手将推他下无底深渊的男人。
  
  其实鼬对于过去的记忆只有很少一部分是鲜活的,有时他也试图回忆与家人及族人的生活,但能记起的至多是小小的佐助总缠着他教他手里剑罢了。
  
  这种时候他通常会不无抱歉地想自己的确太过寡情薄义,然后对着地下的列祖列宗远亲近邻默念“不要怪我啊要怪就怪那个愚蠢的男人吧”。
  
  此外,他的记忆中,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只有止水、卡卡西还有雪。
  
  所以他始终记得那一日,南贺川边,止水对他笑得温文笑得苍凉。
  
  然后对着他,举起了太刀。
  
  鼬记得那天夜里是一个雷鸣雨夜,自己遍体鳞伤,大口大口喘着气,手中的鲜血散发出刺鼻的腥气,刺激着全身的毛孔。
  
  就在刚才,他手中的太刀扎进了完全放弃了防御的止水的心脏,随后他就愣愣看着止水倒在了自己的怀里,那双绯红的眼睛注视着他,然后缓缓还原成了棕黑的颜色。
  
  鼬从不后悔,忍者的世界弱肉强食,止水杀不了他便只能以身抵命,至于万花筒写轮眼……
  
  因为他够强,强到可以抵御一切伤害,所以,连那所谓的“背叛”也伤害不了他。
  
  真得是这样么?
  
  如果真得是这样,那么眼前的朦胧又是怎么回事?
  
  啊……是因为雨水,一定是因为雨水落到了眼睛里的关系。
  
  再然后,雪就那样突兀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带着几分关切。
  
  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呢?
  
  鼬发现自己一时记不真切。
  
  止水死后,鼬在族里的处境曾经一度很艰难。原本就不是八面玲珑之人,那之后更是矛头所向。
  
  这家族本就令人厌倦,如今他越发觉得难以忍受。无论是上门兴师问罪的肤浅之徒还是信誓旦旦保证会秉公处理的父亲,抑或佐助在背后惶恐不安的神情,一切都是这么索然。
  
  曾几何时,学会了沉默。
  
  有人说,沉默是金。
  
  而经历了太多之后,才知道,无奈,只有沉默。
  
  鼬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内有蛰伏已久的黑暗,在沉默中蠢蠢欲动。
  
  毁灭是快乐的,这是人性最阴暗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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