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遭变 (第2/2页)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地方.璟萱依言.披上了貂皮大氅.抬眼望去.这里竟是一片废弃已久的道观.借着朦胧的月色.依稀可以看见那牌匾上脱掉的漆块.还有那边角的碎石.墙壁上更是爬满了青苔和枯黄的藤蔓.
“娘娘.请进吧.”说着.文公公便着人开了那扇破旧的门.
“吱呀”一声之后.无数的白色飘带出现在了璟萱眼中.一座纯黑的棺木在正中央端放着.一个大大的“奠”被嵌在正对面的墙壁中央.这里.是灵堂.
只见那黑棺边上一个白衣身影就这样立着.静静地立在一旁.不言不语.
璟萱难以置信地扶着门框踱进了这灵堂.只听见身后窃窃私语着.似是文公公拦下了婉菊.她顾不得身后之事.小心翼翼地踏进了这灵堂.似是怕冲撞了这里的人.她步步轻缓.只听见身后的门被骤然关紧.
璟萱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紧闭的房门上破损的窗纸还在冷风中飘荡.
“你來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只是这声音竟带了从未有过的颓丧和失望.
“皇上……”璟萱惊讶地瞧着永煌满面颓色.跪下道.“皇上.万福金安.”
“不必了.朕再也安不了了.”说着.永煌便颓丧地蹲坐在了地上.一手扶着棺木.一手抚额.“我不明白.她为何不等我.为何..”
说着.璟萱就见两行清泪从永煌的眼底滑落.她跌跌撞撞地狠狠摔到了棺材边上.随即惊讶地掩着口鼻.眼泪夺眶而出.
这棺材之内竟然是一个身着囚衣的女子.只见她身体浮肿.面目已然难以清晰辨别.这大致的轮廓却和璟萱惊人的相似.
璟萱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一片茫然地看着那骇人的女尸.怎么会……这真的是自己.她恐惧地向后退着.难以想象有一日.自己竟然是这么和从前的身体相见.
不.不.自己还活着.还活着.她是谁..
已经死了.这是新的身体……再也回不去了.
这两股念头在璟萱的脑海中紧紧缠绕着.她发狂般大叫了几声.口中念念有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突然.她的身体被人狠狠地扳了过去.她惊恐地对上永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永煌的言语无比颓丧.眼中闪烁着疑惑和渺远的希望.
璟萱呆愣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瞬间恢复理智道.“皇上……这是谁..这……就是臣妾梦中的女子.怎么会是她..怎会是她.”
此话刚刚落下.就见永煌泪如溃堤.奔涌而下.他难以承受地蹲下了身子.掩住了面.呜咽道.“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死的.不会的.不会的.”
璟萱愣愣地站在一旁.她从未见永煌如此失态过.过去沒有.而今作为皇帝.更是沒有.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尚处于震惊中的她.不能明白.这具尸体是哪里來的.为何还未离宫就找到了这具尸体.她自己是真的死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是吗.
阴冷的大殿刮起了阵阵阴风.那棺材中的女子.显得无比荒凉和悲怆.棺材边上的两人.一个泣不成声.一个惊骇过度.
这冷风夹杂着的哭泣之声越发凄厉了起來.不觉间.这灵堂中的蜡烛已经燃了半截.而那些在屋外守候的奴才早已在惊恐与不耐烦之中.这里偏僻荒凉.黑暗之中的恐惧本就会让负面情绪放大.眼下.那班奴才早不如白日里驯服.
“文公公.您说这皇上大晚上的让奴才们來这里是要干嘛呀.这里阴森森的.又冷.实在不是皇帝该在的地方啊.”一个年级稍大的太监问道.
“圣意哪里是你我能够揣测的.好生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皇上就好.”文若海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
外面的阴风越发大了起來.枯败的树枝在狂风的肆虐之下尽落.周边越发诡谲了起來.
婉菊在一旁也冻得十分难受.她不断地搓着手.看着身边的人.踟蹰了半晌才踱到了文若海身边小声道.“文公公.奴婢有些事想要请教公公.”
“请说吧.”文公公倒也客气.
“奴婢方才偷偷地瞄了一眼.发觉里面是一个灵堂.皇上身着白衣在其中.据奴婢所知.唯有先皇逝去.皇上才披麻戴孝过一次.难道这里面是先皇的灵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