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还是狐狸? (第2/2页)
但也不可否认,老年的生活时由壮年决定的,壮年的生活是由青年决定的。
我以后的写作能达到怎样的程度,也是由我现在的努力决定的。
集子里的十四个短篇,正是我的十四次努力成果。
最早的《滚石河》,完成于2008年3月11日;最近的是《冬将至》,完成于2012年8月24日。从背景上说,这些短篇有乡村背景的、有小镇背景的,也有城市背景的。但我实在不愿以此来划分小说——现在太多人以此划分小说了。这样的划分方法,给人的感觉是,写乡村的小说就是一类,写城市的小说就是一类,写城乡结合部的小说就是一类。这么说来,小说就这么三类?嗯,还应该加上写海洋的一类、写山顶的一类,写外太空的一类?真是好笑——这是地理分类,不是小说分类!
这本集子里,《滚石河》《牙疼》都以乡村为背景,要把它们归为一类已经有些勉强,同样以乡村为背景的《红鲤》《玻璃山》,和它们更不是一回事儿了。和《红鲤》《玻璃山》相近的倒是《冬将至》——它们都有些“虚”。“虚”得最夸张的是《冬将至》。写完这个小说,我感觉到,这并非通往天堂的“窄门”,以后再写这样的小说要谨慎了。或许,《静夜思》也可以往这类小说靠?但它要“实”得多,背景也由乡村挪到了城市。以城市为背景的小说是集子里最多的,除了《静夜思》,还有《骤风》《惊雷》《动物园》《丢失者》《晚宴》和《苏州夜》。很明显,它们不能归为一类。《骤风》和《惊雷》是姐妹篇,都试图在比较小的篇幅内,用平行的视角,来探寻不同类别的人物。《动物园》《丢失者》和《晚宴》是一组,三篇的主人公都是“顾零洲”,一个城市的“白领屌丝”,但三篇探讨的问题不同。《苏州夜》和它们又有所不同,切入的是城市某些暧昧的角落。此外,《旧城》和《老街》以小镇为背景。两者的共同点是,都有着一些怀念的意味,怀念一条街,或者,怀念一座城,但它们最终的指向是完全不同的。
说了这么多,好像自己的短篇多么变化多端似的。其实,在别人读来,可能它们都差不多。像动物园里有多种动物一样,在一个集子里容纳多种短篇,不过是我的美好期许。可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为认知世界做出的努力。前面说过,我还没能找到一个足够独特的观察世界的视角,现在,我就想三心二意、见异思迁、心有旁骛、多多益善。
这么写会不会太没风格呢?要知道,拥有可识别的风格往往是一个写作者成熟的标志。但我一点儿不担心这个。一者,我不愿意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成熟”,我宁愿怀着好奇,多走几条路,哪怕走的是冤枉路。二者,这些小说再怎么不同,都出自“我”。“我”是有限的,它们的变化必然也是有限的,有限的它们映射出有限的“我”。就像世间万物千差万别,却都出自上苍之手。上苍创造万物,也在创造自己。
最后,要感谢上海文艺出版社。感谢郑理老师,某次会场上,他说要给我出本小说集,我以为他不过随口一说,做不得数的,结果事情就这么成了。还要感谢责编方铁。方铁不仅是我的复旦同学,本科毕业时,我们还一起在复旦相辉堂演过毕业大戏。她是女一号,我是男一号。那是我第一次演戏,估计也是最后一次。这是她第一次做我书的责编,但愿不是最后一次。
2013年3月22日2:5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