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金玉荷初尝苦果 (第1/2页)
金玉荷度过了她有生之年最惨痛、最百无聊赖的一个年,突然闲下来的她好像患上了软骨病。她不想起床、不想梳洗、不想吃饭、不想见光,一头枯黄的短发杂乱无章的像毡片一样纠结在一起,一双呆滞无神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连日来的不思饮食和失眠让她迅速的苍老消瘦下去,没有脂粉遮盖的脸颊上布满了斑点,像极了苍蝇留下的粪便。原本脾气就不算好的她仿佛被雷神附了体,家里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说不定就戳了她的肺管子,抑或是不经意的在说话的时候嗓门高了一点,立刻就会引来她一阵歇斯底里的恶语相向,就连她一向都温言软语对待的郑佳明也没能幸免。
她的坏脾气像一片厚重的乌云一样停滞在了金家房顶的上空,每个进出的人都像贼一样悄无声息、可说可不说的话就不说,非说不可的话就头挨头、脸挨脸的咬着耳朵说,可怜的小妞妞看着好像变了一个人的二姨惊恐的躲在姥姥的身后小声的问:“姥姥、二姨怎么了?我害怕!”魏兰香把吓坏了的外孙女搂在怀里,除了落泪就是叹息。
一家人在一片愁云惨雾里熬完了一个正月,二月初二的早晨,郑佳明拎了一壶温度合适的水回到房间,他硬着头皮走近窝在被子里的玉荷,柔声呼唤:“老婆、老婆,起来了。”
一颗鸟窝一样的脑袋“呼”的一下从被子里弹了出来,伴着一阵难闻的口臭,她像一挺机关枪一样冲着郑佳明一顿狂扫:“喊什么喊!人家好不容易才睡着,你叫什么魂啊!一个大男人,屁的本事没有,老婆好的时候就跟着吃香的、喝辣的,老婆垮了,你除了陪着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还能干什么?人家都说男人是女人的天,可你呢!你是什么?你是我翅膀下的小鸡崽儿,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被你这个鬼迷了心窍,你别在这站着,看着你就心烦,滚!滚!滚出去!”
鸟窝脑袋骂完了人,看也不看别人的表情就气势汹汹的又把被子扯上来窝了进去,郑佳明怔在当场,一张脸涨的青紫,他使劲的咽了一口唾沫,把到了嘴边的千言万语生生的吞了回去。他用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水壶,轻轻的在玉荷的身边坐下用一种近乎悲凉的语调说:“你骂的对,我就是个废物,关键时刻屁用不顶,既帮不了你,又救不了‘鲜香楼’,可我不想再看着你这么糟蹋自己,事情已经发生并且无可挽回了,饭店是关门了,可是很多的问题我们还没有解决,房子要退、别人欠我们的钱、我们欠别人的钱还没理清,还有和镇政府往来的账目也快要核查清楚了。我找明白人问了,就算我们托人求情,那些白得的恐怕也要吐出来,说不定还要缴纳一些罚款,你是饭店的法人,很多事情需要你出面解决。我想过了,等把这个烂摊子收拾了,你也振作起来了,我就外出打工去。我是没什么本事,可我相信就算凭力气吃饭我也能养活你,或许不能让你锦衣玉食、珠光宝气,可只要我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生活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你说对不对,玉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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