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刘来财的美好生活 (第1/2页)
姓刘的人家占了整个刘家庄村差不多七成的比例,刘家庄村因此而得名。
刘来财原是村子里顶不济的一个好吃懒做的光棍汉。父母在他二十左右相继去世,家中兄弟姐妹六人,大哥年近三十仍未娶妻,两个姐两个妹却早早嫁人,就连最小的心智不全的小妹妹也没能剩下,年方十九孩子却也是满地乱跑了。
刘来财知道即使父母健在以他们家的条件也是娶不来一房媳妇的,早就抱着打一辈子光棍的他开始混日子,吃大锅饭的时候他偷奸耍滑,包产到户后也是能躲就躲、能蹭就蹭,反正有老实憨厚的大哥可以指望,一年下来吃饭总不成问题。
两条光棍守着三间土坯房、几亩水浇田过着清淡如水的日子,劳作一天的大哥头挨枕头便鼾声大作,只留下炕头上的刘来财听着窗外猫儿撕心裂肺的叫春声辗转反侧、燥热难耐。他光着屁股浑身上下不着一丝布缕,甩动着他胯下那一堆膨胀起来让他万分难受的器具晃荡到门外,俯身捡起一块石头朝着猫叫的瓜藤里扔去,一白一黄两只猫惨叫一声从瓜地里一跃而起,跳过低矮的院墙眨眼间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他刚要关门睡觉,隔着院墙他听到左边厢的院子里传出一阵压抑而又悲痛的哭声,他知道是李喜梅在哭。
这个苦命的女人接连嫁了两个男人,都是刘来财出了五伏的本家,两个男人都是和她结婚后不到一年双双离世,一个打柴从山上掉下来摔死,一个被毒蛇咬了没来得及送到医院就咽了气。从此,这个背上“克夫”名头的女人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无儿无女的她受尽了夫家的欺*骂,却也不敢从她现在的家里搬出去。
娘家是回不去的,装作一脸无辜的嫂子曾经门神一样挡在她的面前说:“姑奶奶,你是带煞气的人,我可不能让你进屋,你哥和侄儿都指着你疼呢,嫂子知道你的苦,可你也不能祸害了别人再来祸害家里人,你也不想嫂子和你一样做个孤苦无依的寡妇,是吧?我的亲妹子!”
嫂子绵里藏针的温言软语彻底断了她回娘家的心。白天她像驴一样的干,不知疲倦、不管死活,就算公婆骂她再难听的话,给她吃猪食一样的饭菜她也一言不发,默默承受。夜晚等夫家的人都睡着了,她才悄悄的躲进厕所哭上一场,哭她比黄连还苦的命,哭那两个陷她于水深火热中的短命鬼。
刘来财看了一眼胯下那一堆不争气的玩意,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他走近厕所压低了嗓音说:“嫂子,别哭了,当心哭坏了眼睛。”
那头的李喜梅止住了哭声:“对不住了大兄弟,这深更半夜的吵着你了。嫂子是实在……憋得慌,不放一放嫂子怕成了疯子!”
“嫂子还年轻,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
“哎……”李喜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瞒大兄弟,嫂子也知道这样的日子不是人过的日子,可有什么办法,我两眼一抹黑,大字不识一个,娘家回不去,再找一个男人?谁嫌自己的命长啊!”
“嫂子要是不嫌弃,看我怎么样?”刘来财急急的问。
“你不怕……”李喜梅有些慌乱,有些激动的问。
“怕,谁不怕死呢。可我活了三十来岁了,不怕嫂子笑话,兄弟还没碰过女人呢。我仔细想过了,就算嫂子真是‘丧门星’,我也要过几夜怀里搂着女人睡觉的日子。嫂子是过来人,想来也知道,男人这股子劲上来不放出去,杀人的心都有!”
“那,你是想好了?”李喜梅惴惴不安的问。
“嗯,想好了!”刘来财肯定的回答。
“那你明天过这院来说吧。他们早就不想让我待下去了,什么都不用拿,就告诉他们一下就行。”
“那你呢?好歹算是又结一回婚,按说我至少应该扯块‘的确良’给你做件褂子的,可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实在是……”
“别说那些没有用的了,能做得起褂子的人也不会要我。你要是命够硬,嫂子天天把你当皇上一样侍候!”
刘来财就这样没花一分钱就娶进来一个又是老婆又是仆人的媳妇。李喜梅是真的把他当成皇上,当成心肝宝贝一样敬着、疼着的。
不管是屋里屋外,还是上山下地,刘来财想干就干一点儿,不想干就坐在炕上当大爷,李喜梅不会对他有一丝的不满和埋怨。潜意识里李喜梅也愿意刘来财什么都别干,不干就不会有危险,如果这个男人再死在她的手里,她也就不用再活着了。可活着是多美好呀!虽然身边的男人懒一点儿,馋一点儿,可他健健康康的活着,天天晚上不遗余力的在她这块湿润肥沃的土地上辛勤的耕耘,终于种下了希望的种子。
每当她看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她就感到由衷的幸福,她现在不但像个人一样的活着了,以后她还会是两个、或者三个,甚至是更多孩子的妈。她在心里是多么的感激他,所以她心甘情愿的养活他,把家里所有好吃东西的都尽着他吃,好东西都尽着他用。只要他活着,她李喜梅就不再是“丧门星”,她就能抬头挺胸,堂堂正正的做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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